第 3 章
    “你认识这颗星星吗?”我指着离月亮最近的那颗星星。

    我没听见他说话,转过头看他,猝不及防地掉进他那一双幽深旋涡里,浓得能将人溺毙,我慌乱移开视线。

    他没在数星星,他在看我。

    这个认知冲击着我的大脑,可我有什么好看的,不都长得一样吗?看我和他自己照镜子有什么区别呢?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时,他开口了,嗓音有点哑,听起来和我偏清澈的声音倒是不太一样了。

    “金星,肉眼能看见的离月亮最近。”

    我勾唇笑了一声。

    他歪头,“不对吗?笑什么?”

    他说得对,至于为什么笑,我恐怕没法给他答案,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笑,也许是今晚的天很晴,星星很多,月亮很亮,还有他很……温柔。

    “再坐十分钟就必须回去睡觉了,不然明天又起不来了。”

    他微哑的嗓音带有戏谑之意。

    我感觉藏在头发之下的耳朵有点热,“上次是意外。”

    很神奇,我貌似对最开始发生的事情慢慢脱敏了,或许这得益于他时不时拿这些“刺激”我,说不定真的在某一天,我自己也能主动拿这些事来调侃他。

    回去的路上更是连个鬼影都见不着,路灯昏黄,照得范围还只有正下方那一小块,隔个三五个就会随机开出一个罢工的。

    月亮躲到云后面休息了,回去的路有点黑,我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这条路,我走过无数次,连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都一个人走过,但此刻,我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牵住。

    熟悉的纹路,陌生的体温,却让我很心安。

    我们依旧没有说话,过马路时他手指微动,还没开口,我就已经换到他的右边,重新牵住。

    风大了,我好像听见他笑了一声,仔细听却又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最初蛮横地不许他进入我的领地,于是他就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下来,不曾提过进卧室。

    躺进熟悉的被窝里,没一会我就昏昏欲睡。

    “吃点药再睡,来。”迷迷糊糊中有人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塞了药丸在我嘴里,我感觉浑身无力,眼睛都睁不开。

    身上热得要命,但四肢,尤其是脚,不断发冷,我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发烧了,嘴里的药丸是退烧药,递到嘴边的水,我歪头就着他的手喝了。

    “你好好休息吧,今天要国旗下发言,只能我去了。”

    这是我意识归于混沌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尽管我内心非常遗憾,这是我好不容易,也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数学拔优测试中,得到第一名。

    距离上一次拿数学第一,好像是高二……不对,应该是高一……好困,退烧药吃了果然容易犯困。

    “还给我!”

    我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外面的太阳已经向西落去了。

    我坐起身揉揉酸痛的肩颈,明明睁眼前梦就像真实一样,刚一睁眼反倒一点都抓不住。

    “嘀——开门——”

    他回来了,这么早?五点半还不到吧。

    “好点了吗?”他裹挟着一身寒气俯身靠近我,我一激灵。

    他冰凉的指尖贴上我的额头,我一哆嗦,好在他立马就意识到了,收回手,说了句抱歉。

    他快速的搓了几下手指,再次探向我的额头,我的额前碎发有点长了,他拨开后整个手掌覆在我的额头上。

    不凉了,甚至隐隐有温热的感觉。

    他手暖的好快啊……

    “不烧了,出来吃点东西。”

    他弯腰把我踢得床头一只床尾一只的拖鞋拎到我脚边。

    我被他裹上厚厚的毛毯,像只笨拙的企鹅晃出卧室,坐在餐桌旁。

    “手都被裹住了,怎么吃饭啊?”

    他拆打包盒的手顿住,清清嗓子,喉结微微滚动。

    “怎么生病了就喜欢撒娇?”

    “我……”

    我瞪大双眼,一时语塞,我哪里撒娇了?我分明是在质问!

    他非但没把我身上的毛毯松开,反而裹得更紧了,我双手被困在毛毯里,又刚退烧,病恹恹的,三思后决定放弃垂死挣扎,鼻子哼了两声以示我的不满。

    我看见他的嘴角没压住上翘了,我故意扭扭身子,不配合他。

    “别动了,我喂你吃,吃完再去睡会,生病要多休息。”

    他细心地吹吹小米粥,把勺子递到我嘴边。

    我故意闭紧嘴巴,偏开头。但他很有耐心,就这么一直端着勺子放在我的唇边,也不出声催促,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我。

    算了,我不跟他计较,一直让他端着勺子还以为我欺负他呢,他爱伺候就伺候吧。

    他一勺一勺慢慢地吹温,然后递到我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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