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黎弄不明白身体为何会持续性的发热,在思索了好一会后,将其归咎于,可能是对战畸变狼群,损耗了过多的体力,又透支寒冰异能洗澡,身体过载导致的。
虽然小安变小了,但1.5米长、5厘米粗的黑蛇,仍很大,可能是习惯使然,在褚黎给小安清洗蛇身时,小安仍跟往常一样不住的往他身上蹭。
略微冰凉的黑鳞,交织着湿滑的触感,像细密的砂纸般,轻轻划过皮肤,粗糙却不尖锐,磨得皮肤发麻发痒。并且又细又长的蛇尾,总是蹭到不该蹭的位置。
额头的太阳穴跳了跳,暴起几条浅淡的青筋,褚黎咬着后槽牙,强忍着血气下涌的不适,抖着手,随便洗了洗。
在以最快的速度洗完后,褚黎急匆匆的给小安擦了擦,放进了帐篷的睡袋里。而他自己也着急忙慌的洗完擦干净后,躺进了另一边的睡袋。
“哥哥,不一起睡吗?”小安蛇瞳一眨不眨的盯着褚黎,黑漆漆的仿佛如深渊一般,吞噬掉周遭所有的亮光。
被小安用视线无声的控诉,褚黎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别开了脸。“哥今天有点……嗯……下次再一起睡,可以吗?”
“哥哥,你知道我怕冷,这边天太冷了,不跟你一起睡,我自己会被冻的睡不着。”小安竖起的蛇头落在了地上,一副打不起精神状,蔫蔫的望着褚黎,仿佛被抛弃了一般。
褚黎纠结的看着这一幕,冷峻的轮廓愈发凛冽,僵持了好一会后,他才咬着唇,有些为难的同意了。
小安一听到哥哥的同意,便快速爬进了褚黎的睡袋。
黑蟒盘踞在褚黎胸前,蛇头贴着褚黎棱角分明的下颚线,轻蹭了蹭后,闭上了眼睛。
只是因为洗个澡,就差点起反应,这让褚黎尴尬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越发的不受控制,因担心今晚再出意外,褚黎便想离小安远点,让小孩自己睡一天。但面对小孩委屈巴巴的控诉,狠不下心的他,最后,还是僵着身体任小安爬了进来。
褚黎本以为要一夜无眠了,谁知,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自从寻到小安后,不止精神衰弱好了很多,连觉也睡得着了,也不会再噩梦连连。只除了每次醒来,身体都异常疲累,酸疼,且伴随有轻微肿胀的异物感外,其他一如往常。
其实,因为跟小安做过,这种陌生的熟悉感,让褚黎也曾怀疑过,甚至还暗中试探过小安,但没有发现过任何异常。
而在前几次,每次感觉身体不对劲的时候,褚黎都认真检查过身体,但一无所获,这让他觉得应该是心理作用,导致的后遗症。
再加上,这并不影响日常行动,且因为目前在极北,能睡觉的时间不多,所以偶尔两三次,褚黎便也没怎么在意。
一夜无梦,平明自至。
东方刚刚泛白,褚黎便睁开了眼睛,在给三小只弄了点吃的,收拾完石洞,消除了此地的痕迹后,便带着三小只离开了这里。
褚黎身着黑色防寒服,肩膀上盘踞着睡不醒的黑蟒,腰间挂着厚重的黑刀,背着一个放了些吃食和水壶的背包,向着南面走去。
装着两只小章鱼的水壶,放在了背包里,云舒和云宁在补了两天觉后,精气神都回来了,它俩拧开壶盖,拉开拉链,将头探出背包,环顾着四周。
雪景还是一成不变的白茫,但幼崽总能从相同的事里,寻到不同的乐趣,哪怕是始终如一的雪白,也看的不亦乐乎。
而这,跟小安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连多觉多眠的幼崽,在睡两天后,都不怎么困了,但黑蟒却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小安在吃完早饭后,便又盘在肩膀上睡了过去。这很奇怪,但在云舒用治疗异能查探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甚至状态比日前更好,这让褚黎彻底放下心,由着小孩睡了。
寒风裹着冰碴如幕布般糊住了前路的视野,畸变狼的断体残肢已被约有半尺高的冰雪掩埋。天地融成了一片混沌白色,耳边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
“哥,您是来找我的吗?”
蜷缩在一岩石石洞,搓手跺脚,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宋邮,在用夜视能力远远看到褚黎走来时,踉跄着上前,叫住了人。
“昨晚天太黑,我腿又受了伤,没能跟上,给您添麻烦了,很感激您今天能来寻我,否则,单留我在这,我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宋邮脸色惨白的看着五官冷硬,神色淡漠的刚毅男人,虚着声,断断续续的询问。
“您可以将我送到北方基地吗?”
褚黎扫了一眼宋邮白里发青的脸,扔给他了支治疗药剂,冷冷地说“跟上。”
本来心底充满怨怼、恶意的宋邮,在又白得一瓶救命药剂后,微长的棕色杏眼之中,划过一抹亮色。
这种药剂,一支可不便宜,且不说有价无市,单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