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救宋邮
    “嗬——嗬——”

    风裹着雪沫子砸在岩石上,发出 “簌簌” 的声响,混着远处狼群的脚步声,让宋邮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肋骨。

    身后的狼嚎越逼越近,深沉而昏黑的夜晚,模糊浑浊了视线。

    透过“夜视”的异能范围,宋邮看到三只灰白色身影的畸变狼,在离雪坑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嗜血的盯着他,如磷火般幽绿的六只眼睛在黑暗里,发着阴森的红光。

    他不敢开手电筒,只能摸着黑,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却脚下一滑摔进了积雪坑。他死死的捂住嘴,将痛呼声咽了下去,不顾被碎石划烂的腿,爬了出来。

    畸变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倍,速度也更快。它们沾着血污的毛发,散发着混合了腐肉腥气的味道,一点点的灌入宋邮的口鼻。

    正当宋邮即将绝望时,透过夜视的能力,他看到了隐在大雪之中,远方模糊的岩石群。生死的逼迫下,他拼了命地往岩石群冲去,却没注意到岩石群之间的灌木根须和冰棱。

    灌木根须与冻土冰面的“沙沙”摩擦声,以及冰凌撞击空心冰壳的“叮叮”脆响声,一前一后的混合响起。

    恐惧到了极点的宋邮,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身后的畸变狼身上,因此,他并未注意这点细微的声响。

    肆虐的雪粒像淬了冰的针,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他踉跄着扑到一块灰黑色岩石后,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的玻璃碴,每喘一口都带着刺痛。

    宋邮的期望落空了,岩石群并不能拦住紧追不舍的畸变狼,身后的狼嚎声越来越近,就像是生锈的铁片在冰面上摩擦,带着末世独有的狰狞。

    “砰!”

    岩石之上悬挂的冰锥晃了晃,些许松动的积雪顺着岩顶悄然滑落,砸在宋邮的肩头。

    被吓的浑身一僵的宋邮,猛然回头,正好看见比碗口还大的冰锥,正高悬在岩石顶端,他的头顶。

    闪着森然寒芒的冰锥,已有了大片的裂纹,像是随时都会断裂,砸下来。

    宋邮见状,赶忙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他后背贴在冰冷的岩石上,隐隐发麻、抽痛的疼感从小臂和大腿处传来。

    大腿是他刚摔进雪坑低,被碎石块划烂的伤口,正向外渗着血。畸变兽对血的气味极其的敏感,宋邮当即顺着岩石底部,快速的向下挖开了厚实的积雪,掏出了混合着积雪的腐殖土和苔藓。

    被死亡逼迫的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眨眼间便将腐殖土和苔藓涂抹在了伤口之上。

    因挖土涂抹的过程中,小臂一直在隐隐发麻,宋邮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臂也受了伤。

    这应该是他白天狩猎畸变长尾兔时,被长尾兔的尾巴砸到的地方,虽然没有伤口,但有股扎根进骨头里的绵麻痒意,时不时的窜出来,搅得人心烦意乱。

    宋邮掏了掏兜,摸到了半瓶营养液,这是姜濉最后扔给他的。他咬开瓶盖喝了一口,液剂就如同泡发的过期药渣,带着苦涩并掺杂了消毒水的霉味,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泛着酸水的胃,混合着无尽的悔恨在心底翻涌。他又想起了刚才在帐篷里的场景。

    姜濉的眼神冷得像极北的冰,湛杭宇揪着他衣领恶狠狠揍他的力道,还有杜飞颜骂他 “畜生” 的声音。

    这些画面在宋邮脑子里翻着,转着,又快速地被那股莫名的恶意搅得支离破碎。

    “明明是长毛兔的错......为什么要怪他。” 宋邮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岩石上的冰碴。“如果不是长毛兔的异能,他又怎么会......”

    话没说完,一阵狼嚎突然在不远处的身后响起,比刚才更近了,近的仿佛只隔了两块岩石的距离。

    宋邮往岩石后面缩了缩,双手死死的捂住口鼻,甚至不敢再呼吸。

    透过 “夜视” 的异能,他看见了,那三只灰白色的是畸变狼。正一点一点跨过不远处最近的那块岩石,朝着遮挡住他的这块岩石走来。

    近了、更近了!

    宋邮的手开始发抖。他没有武器,异能只是这没有什么用的 “夜视”,连自保都做不到。

    这时,他想起了余栾,如果余栾来了就好了,余栾虽然性格阴翳,相貌丑陋恶心,但不会见死不救。

    更何况余栾的异能是 “绝对防御” ,虽说只有十分钟,但只要有这十分钟,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徒劳无力的躲在岩石后面,等着被狼群撕碎。

    突然,左边的畸变狼停下了脚步,鼻子在雪地上嗅了嗅,然后猛地抬头,朝着宋邮藏身的岩石方向看过来。

    宋邮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泄露丝毫的声音。那只畸变狼盯着岩石看了几秒,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死亡的恐惧让宋邮的脑子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他看着那只畸变狼越来越近,幽绿色的眼睛,就像两团鬼火般,如索命的恶魔,深深印刻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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