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死寂。
高层长老们的暗中调动愈发频繁。
各处的结界光芒在夜间偶尔会不明所以地亮起,又迅速隐去。
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如同逐渐收紧的绳索,缠绕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
江兮宁、司马舒瑜和楚晚宁三人,如今也算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了。
对这种气氛格外敏感。
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地玩闹。
修炼之余,聚在一起时话题也总是带着担忧。
“我怎么感觉……最近宗里阴森森的?”
司马舒瑜抱着胳膊,小声道。
“巡逻的弟子好像多了好多,看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江兮宁难得没有吐槽,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嗯,我也感觉到了。”
“估计是快了……玄寂那个老阴贼,憋了这么久CD,肯定在憋个大招。”
她看向楚晚宁。
“晚宁,你姐姐怎么样了?”
楚晚宁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欣慰:
“姐姐她……最近好一些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至少肯吃饭吃药了,偶尔还会去药圃走走。”
慕容清嫦的死是楚晚竹心中永远的痛。
但时间似乎开始缓慢地抚平一些最尖锐的棱角。
这日,有弟子看见沈栖梧独自一人,慢慢走进了长生殿。
他走得很慢,脚步还有些虚浮,身影在空旷庄严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在殿内呆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是对因他而死的纪蕴和弟子、或因那场叛乱中丧生的同门感到愧疚?
还是为自己未知的命运祈祷?
无人知晓。
当他走出来时,脸色似乎更加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
一些曾经与沈栖梧交好、或单纯对他抱有善意的弟子。
见到他能下地行走,也大着胆子上前关心几句。
一个丹修的女弟子看到他脸上的疤痕,心疼地说:
“沈师弟,你这脸……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等我以后炼出更好的祛疤灵膏,一定帮你治好!”
沈栖梧微微笑了笑,笑容依旧纯净。
“谢谢师姐,不必麻烦了。”
一个曾经受过他帮助的器修弟子拍拍他的肩膀。
“沈师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好好养伤,以后还是好同门!”
沈栖梧轻轻点头:
“嗯,谢谢师兄。”
甚至当初那个单方面追求过他的女法修,也红着脸塞给他一包自己做的点心。
“沈师弟,这个……给你补补身子。”
沈栖梧怔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礼貌地道谢:
“多谢师姐。”
这些简单的问候和善意,如同细小的暖流,短暂地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
他一一回应,语气温和有礼。
仿佛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藏经阁小师弟。
只是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寂。
以及偶尔望向远方时流露出的复杂情绪。
揭示着内在已然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派系的弟子们也接到了师长或明或暗的提醒,加强了警戒。
符修一脉更是如此。
易清雪和季知舟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对各处阵法的检查和强化中。
易清雪表面上依旧冷静,指挥若定。
但只有季知舟知道,他内心的焦灼几乎快要达到顶点。
易清雪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死局。
宗门要用沈栖梧做饵,玄寂必定会来。
无论最终结果是玄寂被擒,还是沈栖梧被救走。
抑或是双方同归于尽。
对沈栖梧而言,似乎都只有死路一条。
宗门不会放过一个“判宗逆贼”。
玄寂……那个疯子,也未必真的在乎沈栖梧的死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易清雪心中越来越清晰——带他走!
离开青云宗,离开这是非之地!
天涯海角,总有容身之处!
什么亲传弟子,什么宗门责任,什么正邪对立,他都可以不要!
他只要沈栖梧活着!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他开始暗中准备,绘制远距离传送符,搜集易容丹药,规划逃离路线……
尽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