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表面依旧风平浪静。
重建工作基本完成,弟子们的日常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只是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江兮宁和司马舒瑜兴冲冲地参加了内门执事的初次考核。
结果……水灵灵地失败了。
江兮宁对着考核官那堆弯弯绕绕的规章条例和复杂的人际关系模拟题,头大如斗。
她的“爆破流”思维完全派不上用场。
司马舒瑜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啊啊啊!为什么当个执事还要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江兮宁垂头丧气地找到独孤墨抱怨。
“我以为只要修为够高、能打就行呢!”
独孤墨抱着剑,一如既往地冷着脸:
“蠢。”
“执事管理事务,岂是光靠武力?”
“那玄寂到底啥时候来啊?”
江兮宁烦躁地抓头发。
“再不来我都快被这些破规矩逼疯了!”
“我前两天还看见沈栖梧都能在藏经阁院子里慢慢溜达了。”
“虽然看着还挺虚弱的,一瘸一拐的……”
“这诱饵都活蹦乱跳了,蛇怎么还不出洞?”
独孤墨目光微凝,看向主峰方向,低声道:
“快了。”
“师尊他们近日调动频繁,结界也有所加强……”
“估计,就在这几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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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外界暗流涌动之际。
在青云宗内一片罕有人至的偏僻山脉中,却隐藏着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里似乎常年笼罩在蒙蒙细雨中,雨水却不冰冷,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灵气。
山峰不高,景色却极美。
奇花异草在雨水中愈发娇艳,云雾缭绕其间,如梦似幻。
这里,是易清雪动用玄阴关门弟子权限。
甚至耗费了不少珍贵符箓,才“包”下来的一小片天地。
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雨峰”。
沈栖梧的伤势在文渊、凌波等人的精心照料下,总算好了大半。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走路还有些微跛,体内灵力也近乎枯竭。
但至少能下地行走了。
易清雪便时常趁着夜色或是宗门事务间隙,偷偷带着他来这里。
对于沈栖梧而言,雨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戒律司的阴冷残酷,没有藏经阁外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
也没有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秘密和负罪感。
这里只有绵绵的雨声,湿润清新的空气。
和身边这个……
虽然脾气不好,却将他小心翼翼护着的易师兄。
这一日,细雨如常。
易清雪撑着伞,陪着沈栖梧在雨峰的小径上慢慢走着。
沈栖梧走得很慢,偶尔需要停下歇息。
易清雪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陪着。
路过一片开满淡蓝色小花的草地时,沈栖梧忽然停下脚步。
蹲下身,仔细挑选了几支开得最好的。
然后笨拙地、一根根地开始编织。
他的手指因为旧伤还有些不灵活,动作很慢,但神情却异常专注。
易清雪站在他身边,为他挡着斜飞的雨丝。
看着他那纤长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和认真编花环的侧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没有问沈栖梧在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略显歪扭、却充满生机的蓝色花环终于编好了。
沈栖梧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点羞涩和期待,将花环递给易清雪。
“易师兄……给你。”
易清雪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带着稚气的小礼物……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接过花环,没有立刻戴上。
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柔软的花瓣。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丑死了。”
他嘴上嫌弃着,却小心翼翼地将花环收进了储物袋里。
沈栖梧只是浅浅地笑了笑,继续慢慢往前走。
走到一处靠近山涧的平坦石头边。
易清雪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条处理好的灵鱼,生起一小堆篝火。
“坐下歇会儿,烤鱼吃。”
沈栖梧乖巧地坐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