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和封口令无法掩盖真相的缺失。
尤其是那个如同毒刺般扎在易清雪心头的诡异印记。
季知舟不再提信任与否,而是直接用行动说话。
他利用符修一脉监察宗门部分阵法波动的权限,结合自己在暗处的人脉。
开始秘密调查万魔窟事件前后。
与那“固魂融灵阵”残片风格相近的灵力痕迹、古籍借阅记录以及某些可疑的人员动向。
易清雪起初不愿参与。
被季知舟一句“你想永远被蒙在鼓里,连是谁算计你都弄不清?”激将。
这才阴沉着脸加入。
两人的调查方式简单粗暴却有效。
季知舟负责分析推演,易清雪则直接动用武力(或威慑)。
找上了几个在万魔窟中行为异常、或与某些长老有过秘密接触的弟子“询问”。
符修亲传的威压和易清雪那毫不掩饰的戾气,让这些弟子很快吐露了一些零碎信息。
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季知舟一一串联起来:
事件前,有身份不明的人频繁借阅关于上古邪阵和万魔窟地理的冷僻典籍。
事件中,阵法核心区域的能量波动有细微的、非自然引导的痕迹。
事件后,有几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源,流向了……藏经阁。
用于修缮和购置一批看似无关紧要的杂书。
所有的蛛丝马迹,经过层层剥离和反向追踪,那模糊的指向性越来越清晰。
最终,几乎无可避免地,再次汇聚到了那个他们最不愿面对的地方——藏经阁。
而藏经阁中。
有能力接触到那些古籍、有可能辨识甚至利用那残片、且行为动机成谜的……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墨符苑内,气氛降至冰点。
季知舟将整理好的线索玉简推到易清雪面前。
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自己看吧。”
“虽然还不够直接,但所有的旁证,都绕不开他。”
易清雪看都没看玉简,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石桌瞬间布满裂纹。
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抗拒而扭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知舟,你就这么想把他拖下水?”
“是不是找不到真凶,就拿他来顶罪?!”
季知舟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固执到偏执的样子。
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逼近易清雪,几乎是吼了出来:
“易清雪!你他妈是不是就吃他那一套?!”
“装无辜装单纯装可怜,你就毫无底线地信他护他?!”
“我跟你认识多少年?生死边缘走了多少回?”
“就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家伙,你就能把所有疑点都视而不见?!”
他气得口不择言,指着易清雪的鼻子骂:
“你要是真就好这口白莲花调调,不行你跟我搞吧!”
“我他妈也长得不差啊!你至于被他迷得连脑子都不要了吗?!”
易清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荒谬至极的提议震得愣住了。
随即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想也不想地反唇相讥,语气极尽嘲讽:
“跟你搞?”
“季知舟,你恶不恶心?”
“那你也亲我吗?像沈栖梧那样?”
他纯属是为了恶心回去,根本没想过其他。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死寂。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俊美阴柔的脸,在极近的距离下对视着。
易清雪眼中是愤怒和挑衅。
季知舟眼中则是翻涌的怒火、挫败。
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沉默了几秒。
在易清雪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季知舟竟然真的猛地凑上前。
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毫无柔情蜜意可言。
充满了惩罚、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气息,强势而粗暴。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和侵略。
易清雪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季知舟唇瓣的冰冷和颤抖。
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香料味混合着血腥气(大概是刚才气急了咬破了哪里)。
一种极其强烈的排斥感和恶心感瞬间席卷了他!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