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苑的吻
!”

    易清雪猛地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季知舟推开。

    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季知舟!你他妈有毛病啊?!!”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不停地用手背擦拭自己的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厌恶。

    季知舟被推开,站在原地,抬手抹去嘴角沾染的一点血迹。

    看着易清雪那副反应激烈的样子。

    他脸上疯狂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自嘲。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易清雪一眼。

    转身,默然离开了墨符苑。

    易清雪独自留在狼藉的房间里。

    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胃里翻江倒海。

    季知舟那个吻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刀剑伤害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

    镜头一转,花海。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花海上。

    与不久前易清雪和沈栖梧温存时的景象别无二致。

    然而,此刻的花海中央,气氛却截然不同。

    沈栖梧依旧穿着那身月白弟子服,身姿纤细,容貌纯净绝伦。

    但在他面前,一个内门弟子打扮的人。

    却被数道闪烁着幽光的符箓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沈栖梧手中,握着的不是书卷,而是一柄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短剑。

    他歪着头,看着那个弟子。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懵懂和怯懦。

    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和好奇。

    他眨了眨眼,语气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这位师兄,你偷偷记录易师兄和季师兄的行踪,是想卖给谁呢?”

    “文渊师兄常说,天下苍生,当以善意为本,善意发自内心。”

    “所以师兄……”

    “在你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给这苍生吗?”

    那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尖叫,却被符箓死死封住了声音。

    沈栖梧似乎觉得他的表情很有趣,轻轻笑了笑。

    然后,手腕一动,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划过了那名弟子的咽喉。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鲜血尚未喷溅。

    沈栖梧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的几张赤红色符箓已然飞出,贴在尸体上。

    符光一闪,那弟子的尸身连同血迹,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沈栖梧收起短剑和符箓,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尘埃。

    他站在月光下,花海之中,身影纯净美好得如同画卷。

    唯有那双眸子里,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冰冷的杀意。

    而就在不远处,一簇茂密的花丛后。

    另一双眼睛,将刚才那恐怖而诡异的一幕,尽收眼底。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以及一丝恍然大悟的骇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