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2620临时跟他们会合了一下,了解他们刚刚的遭遇,以及制定好下一步计划。
方舟之前跟2620的确有过冲突,但对方压根不记得,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一起组队,也就随着去了。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兴许还有这层含义。
“不清楚,可能在其他地方吃饭吧。”江黎啃了口盘子里的骨头,使劲从缝隙里咬出几星肉丝,“毕竟他们是警察身份。”
“除了我们三个,还有那三个,你还遇到过其他玩家吗?”
“没有。”2620不忍心看他的吃相,只觉得盘子里的几格菜不是一般的难吃或者清汤寡水,让人一点食欲也没有,“一般来说,副本里不会超过七个人,超过七个人的副本会在一开始就告知总人数。”
“有一些副本也会告知人数,最简单的比如单人副本。”方舟补充。
一直偷听他们话的观众中,也有人向他传递着信息。
贺新郎:
-其实也有超过七人但不提前告知的副本,但现存只有一个,名字叫【离】,有开启条件和等级限制。
其他大多数观众,显然是把他们当一场巨型的真人直播秀了,要么夸新人不拖后腿,要么夸自己喜欢玩家多好多好。
看累了。
由于食堂品味堪忧——色香味方面——三人很快吃完了午饭。
赶着去上自习课,2620没多啰嗦。从兜里掏出纸巾分给其他两人后,她简单说,自己在班上稍微聊了几句,很快确定了其中一个人。
“那个女生叫申茗,是孙望的闺蜜,她们两个跟易一一关系也不错。但她的表现不像是一个失去了朋友的人,有的时候有点难过,有的时候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我以心理老师的身份约谈一下?”
2620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以一种介于“你太天真”和“你是傻子”的冷漠表情:“距离高考不到一个月,你觉得可能吗?”
“对啊,但是既然只差一个月了,孙望为什么要跳楼,再坚持一段时间不就解放了?”方舟戳了戳盘子里的饭,端起盘子,跟着两人起身。
江黎看了眼她,抬头看向2620,问出了困惑他已久的问题:“为什么她能来这个游戏,不是应该受未成年人防沉迷限制吗?”
2620稍微想了想,眼神真挚:“什么是未成年人防沉迷?”
走出食堂,他们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浇了一身。
……
申茗觉得有些不对劲。
孙望的死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的,他们几乎放任了这个结果。
因为哪怕是陪伴良久,也不知道她的病因,也不知她何时就病入膏肓了。
他们想过宽慰她,但无计可施。
但就在前几天,他们发现,孙望的状态比几天前好了很多。她重新变得爱笑、爱闹起来,而自那一次,她第四次从那个心理咨询室回来后,她变得郁郁寡欢,好像全世界都不再有她的容身之处。
他们去找过那个路老师,路老师表现得特别心虚,但他还是说出了他的判断。
就连最亲密的申茗也没有发现的异常。
她庆幸自己因为要陪着孙望,没有亲自去问。不然他说出那件事的第一秒,她就会把他打进医院。
赔医药费她会认,前提是这个人滚出学校。
他不配当这个老师。
但是他们还带回了一件……难以言说的东西。
学生时代,总能流程下来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鬼故事,比如厕所第三个隔间,再如午夜闹鬼的新教室,还有捡到过骨头的跑道。
但这些东西,在高中继续保持还是有难度的。
毕竟高中生基础认知要更高些,而且还有繁重的学业,基本没那个精力。偶尔在脑子里溜一圈,很快就跑远。
申茗听几个伙伴讲起,不以为然。
直到她发现,易一一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孙望是早读期间跳的楼,当时大家都在大声读书,有人在外走廊,也有人和她一样,在内阳台。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哪怕有人反应过来,也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
孙望的身体被那片衣角拽了一下,狠狠地砸在内阳台的外壁上。不过那只是一块布料而已,她的躯体很快跟随重力的作用,恢复了原本该有的轨迹。
就是她本人无法像教课书中理想地自由落体,或者做类平抛运动,磕磕绊绊着,一路撞击着每一层的墙壁,留下了少许鲜血,最后在地面上开了花。
但这或许是她最渴求的。
易一一明显也怔住了。她的生活其实很顺利,虽然有些磕拌,但起码没什么,在学校有知心友,在家里有人可以吵架。
所以他们三个人当中,她不相信孙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