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茗发现异常,是在第二节下课。
下课后,她想找易一一谈一下那件事,却感觉她变了。
像是一个浑身像棉花糖一样的人,突然变成了苦味的冰茶,仔细嗅,可能还会闻到铁锈的气味。
不会真的是……但……
申茗还想继续挣扎,却发现往常一下课就趴桌上大睡的人,此时却走出了教室,什么人也没理。
她心有灵犀,走到孙望跳楼的地方。
酷烈的太阳晒着,好像她的体温还存留于世一样,但下面残留的赤色却张牙舞爪地喧嚣着,告诉所有人,不久前,那个温暖的人已经变得冰冷。
易一一走进了那块被圈起来的地方,像是个凑热闹的普通学生一样,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惨状,拍拍衣袖离开了。
等等,易一一之前不是穿着校服吗?
她觉得自己有些混乱了,她的记忆也发生了变化。她挣扎着回到课桌,用藏起来的手机给同伴发去消息。
下一瞬间,她浑身泄力,如往常般,睡了过去。
……
下午最后一节课,学生们一窝蜂从各个教学楼的蜂巢里涌出,堆在狭窄的门口。
少数学生胸前佩戴了一个工作牌似的东西,但其实不是,只是所谓的“通行证”,是通宿生专有。
不过每天出入的学生不少,两三个保安也不至于一天两天全盯着那张纸,没过三五天,又有不少寄宿生偷偷混出去。
但他们也不会走太远,最多一百米,毕竟出来也只是想逃避学校难吃又死过蟑螂一样的饭菜,而不是逃学。
不过作为玩家,他们这会儿也出不去。
“这会下大雨了,学校前面的路已经被水淹了,今天下午放学之后,大家就不要出去了,在食堂吃晚饭。晚自习大家正常回去,如果到明天还没小的话,通宿生就自己在家里复习,要让家长拍照打卡。”
他们班上的老师对这种消息一向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这种时候,学生们也会搭两句腔,比如现在。
“老师,那能不能放月假啊?”
他们能提出这个问题不奇怪,现在虽然是五月份,前有五一假,后有高考假,作为高二生的他们当然不在意什么高不高考不考,能不能放假才是重点。
“没通知,应该不会放,前两天才放了五一,过两天高考也给你们放假,还不够吗?”
他们心里也都有数,虽然跳了一个学长,但跟放不放假还是没什么关系。
“那老师,我们能不能问一下,今天早上跳楼的那个学长怎么样了,我们听说他是年级前几。”
老师自然知道一点内情,但实在不好跟这群学生们说,领导那边又要他们当老师的安抚人心:“她现在在医院抢救,具体情况也不好说。可能也是她这次三模考差了点,压力太大了。她家里人现在还在医院里哭。”
“我去,年纪前几也算考差,这就是学霸吗?”
“估计这对人家来说挺差的吧,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但再怎么说也不该跳楼啊,跳下去不全都没了?”
老师怕他们再说下去扯到什么不该说的,领导过来又要批评她在课堂时间说这种事情,拿擦子拍了拍黑板:“行了行了,我们来看到这一题……”
教室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人在桌上放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翻动过课本,只是目光呆滞地混时间。老师以为是个犯困的学生,也没跟对方计较。
……
晚上,他们各自回到了宿舍。
江黎的室友之前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现下只有他一个人住,这对江黎来说刚刚好。
不过眼下线索太少,只好早点洗漱完,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手机里没什么游戏,但图片还挺多的。他一张一张翻下去,无外乎是一些旅游的图片,风景、美食、服饰、建筑……
看不出来,这老师还挺有生活的。
“等等,怎么还有这种东西?”一张带有宗教色彩的照片跳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张张各种的奇闻怪谈。
不过进入了夜晚,江黎的大脑更喜欢休息。
于是他动动手指,把照片发在了临时组成的三人群里。
路:[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11:新线索?
路:手机相册里的。
宇宙急学神:好多传奇故事,我就说为什么这边没人传这种,原来是全在你手机里。
路:我还想起一个问题。
宇宙急学神:想起你就说啊。
宇宙急学神:不要卖关子ok?
路:为什么我们的自由时长不一样?
路:……我打字不用时间吗?
2620自动忽略了两个人的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