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她安全上楼,某个楼层的灯光亮起又熄灭,他才收回目光,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陈竞羽随手塑料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只拧开了那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因为她而持续散发的温热。
会员制度?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积分和折扣。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能每天见到她的、最普通的理由。
周六下午,陈竞羽皱着眉从物理补习班出来,感觉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点开和郑槡的聊天框——最近两周,她总是说周末家里有事,补习暂停。
什么事能比给他补习还重要?陈大少爷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甚至有点…被忽略的不爽。
他百无聊赖地在街上晃荡,路过市青少年宫时,被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巨大的“青少年舞蹈大赛”横幅吸引了注意。他对这种活动向来没兴趣,正准备绕开,目光却猛地被宣传立牌上一张小小的领舞者照片钉住了脚步。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精致的舞蹈服,化着舞台妆,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正做出一个优美的起舞姿势。
那是…郑槡?!
陈竞羽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猛地凑近,几乎把脸贴到了立牌上。
没错!就是郑槡!虽然化了妆,但那安静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神,他不会认错!
她说的“家里有事”…就是跑来跳舞比赛?!还他妈是领舞?!
一股说不清是惊讶还是被隐瞒的恼火(或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冲上头顶,他想也没想,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人流挤进了礼堂。
礼堂里人声鼎沸,灯光昏暗。他好不容易在靠后的角落找到一个空位坐下,周围大多是家长和看起来就很“艺术”的学生,显得他这个穿着黑色夹克、一脸“老子不好惹”的家伙格格不入。
比赛已经开始,台上正在表演的是一个民族群舞,锣鼓喧天。陈竞羽看得心不在焉,手指烦躁地敲着座椅扶手,只等着郑槡出场。
不知过了多久,报幕员终于念出了郑槡学校的名字和参赛剧目——《天鹅湖畔》选段。
灯光暗下,再亮起时,舞台已变幻了布景。悠扬舒缓的钢琴声流淌出来。
然后,她出现了。
一袭洁白的芭蕾舞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她的脚尖踮起,身体舒展,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轻盈,像真正的天鹅般高贵、优雅,又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和平日里穿着校服、埋头做题的那个安静学霸,判若两人!
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身段柔软却不失力量。
音乐流淌,她随着节奏缓缓起舞,长袖挥动,似水波荡漾,腰肢轻折,如弱柳扶风。
每一个回眸,每一次旋转,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具冲击力的柔美和…性感。
尤其是某个连续旋转后微微后仰的动作,聚光灯下,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线条展露无遗,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陈竞羽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睛瞪得老大,忘记了呼吸。
舞台的追光灯打在她身上,仿佛她是整个宇宙唯一的发光体。他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到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到她旋转时裙摆扬起的绝美弧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击力猛地撞向他的心脏和大脑,血液似乎瞬间涌向了头部。
然后,他就感觉鼻子一热。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抹——鲜红的鼻血沾满了手指。
“我靠!”他低咒一声,顿时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仰起头,想从口袋里找纸巾。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模样的男生,了然地笑了笑,递过来一包纸巾,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哥们儿,没事,人之常情。这小姐姐跳得是真好,长得也绝了。”
陈竞羽:“……”
他一把夺过纸巾,胡乱地堵住鼻子,脸颊耳朵瞬间烧得通红,又是尴尬又是恼火,还有一种被说中心事的羞愤。
陈竞羽视线却还舍不得完全从舞台上移开,只能用余光贪婪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该死的!
他妈的!
怎么会…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辈子,他第一次脸红,第一次流鼻血,都献给郑槡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看跳舞看到流鼻血?!说出去能被季淮他们笑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