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出来的干净
结果的草稿纸。

    然后他合上笔记,像是守护什么重大秘密一样,把它仔细地收进了书包最里层。

    除夕夜的陈家别墅,灯火通明得像一场商业晚宴。水晶吊灯的光折射在昂贵的餐具上,冰冷刺眼。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从澳洲龙虾到精心炖煮的佛跳墙,琳琅满目,却透着一股程序化的冰冷,像是刚从美食杂志上复制下来,缺少烟火气。

    餐厅很大,吊灯璀璨的光辉洒下来,更显得空间空旷寂寥。

    巨大的圆桌旁围坐着寥寥几位至亲,有个位置空着,属于那个缺席的、也是话题中心的人。陈竞羽。

    精致的菜肴几乎没怎么动。

    主位上的陈迹放下象牙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视线扫过那个依旧空着的主宾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年近五十,保养得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即使在除夕家宴上,也像是随时准备出席董事会。

    “不等了,我们吃吧。”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拿起公筷,习惯性地先为对面的老爷子布菜,“这是空运来的野生黄鱼,您尝尝。”

    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人是陈竞羽的爷爷,没有动筷子。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儿子,手里盘着一对光滑的核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小羽呢?”爷爷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大年三十,又不回来?”

    陈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语气平淡“助理打了电话,说跟朋友在外面。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圈子,随他去吧。”

    “朋友?”爷爷哼了一声,核桃盘得略响了些,“是那些骑摩托飙车的朋友,还是那个……你上次说的,成绩很好、把他迷得半夜写作业的那个小姑娘?”

    陈迹的脸色沉了沉,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更不喜欢父亲那种略带讽刺的语气:“爸,吃饭的时候不说这些。他最近是有些不像话,我会处理。”

    陈迹脑子里只有让陈竞羽接手公司。

    “处理?”爷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餐厅里激起回音,“你怎么处理?像上次一样断了他的卡,还是把他那几辆车都锁起来?然后呢?让他更恨你?”

    “我是他爸!”陈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放下筷子,餐具碰到骨瓷碟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管他天经地义!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经营,是以后接手公司!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和不相干的人身上!”

    “不相干的人?”爷爷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那个让他开始看书学习、甚至戒了烟的姑娘,是不相干的人?那你这个当父亲的,又做了什么相干的事?除了给他钱和给他订规矩!”

    爷爷提高了声音,浑浊的眼睛看向面无表情的儿子,“你当爸爸的,就一点不管?也不问问他又跑去哪儿野了?那孩子心里憋着事,你看不出来吗?”

    陈迹放下酒杯,杯底碰到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脸上那点酒后的松弛消失了,恢复了平日生意场上的冷硬:“管?我怎么管?给他钱,他嫌铜臭。给他车,他嫌招摇。我给他最好的生活,他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他回家吃饭?”

    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忤逆后的不耐烦和深深的困惑。

    “最好的生活?”爷爷的声音颤抖起来,手指着这富丽堂皇却毫无生气的房子,“就是给他塞钱,把他一个人扔在那空房子里?你摸着你良心说,除了钱,你还给过他什么?你关心过他学校里的事吗?你知道他上次手臂缝了针吗?你知道他…”

    “我知道!”陈迹猛地打断,额角青筋隐现,“他所有的事,他不主动告诉我,助理都会告诉我!缝针怎么了?男孩子磕磕碰碰不正常?我给他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是他自己不接受!难道要我扔下公司几千号人不管,天天围着他转才算关心?”

    饭桌上鸦雀无声,亲戚们都尴尬地低下头,默默吃着菜。

    陈迹用餐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等明年开春,安排小羽和李董的千金见个面。那孩子刚从英国回来,学艺术的,气质和小羽很配。”

    姑父笑着附和:“李董家底厚,和我们联手,那是强强联合。”

    一直沉默扒拉着碗里几颗米饭的陈奶奶,忽然抬起了头。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却像承载了太多酸楚般深刻。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不大,却带着颤音:“小羽…他知道吗?你问过他愿意吗?”

    陈迹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妈,这种事,他心里没数,自然得由我做主。见了面,处处就好了,感情可以培养。”

    “培养?”陈奶奶放下筷子,那双见过太多风霜的眼睛里漫上水光,“你什么时候培养过和他的感情?你之前是怎么对他的,你都忘了?”

    餐桌上气氛又是瞬间僵住。姑姑在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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