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出来的干净
    深夜,陈竞羽家的游戏室里,巨大的屏幕上定格着一场未打完的赛车游戏,但此刻没人看屏幕。

    刘铭寅瘫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的伤腿换药。秦野则歪靠在电竞椅背上,手里捏着啤酒罐,一脸看神仙的表情盯着茶几方向。

    茶几早已被清空。原本堆放的赛车模型、游戏手柄和零食被粗暴地扫到一角,取而代之的是摊满桌面的物理习题册、草稿纸,还有几本看起来就很高深的教辅。

    陈竞羽盘腿坐在地毯上,眉头皱得紧,对着摊开的一本笔记发呆。笔记上的字迹清秀工整,公式图表列得清晰无比,一看就出自某位学霸之手。

    “不是……”陈竞羽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沙发边缘,发出沉闷一声响。他绝望地闭上眼,“这写的什么玩意儿?显然可得?哪里显然了?!怎么就得了?!”

    他手里攥着的笔几乎要被捏断,旁边废纸篓里已经塞满了揉成一团的草稿纸。

    秦野灌了口啤酒,啧啧两声,用脚尖踢了踢陈竞羽的小腿:“我说羽哥,你这都盯了半小时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要不……你给你们郑老师发个消息问问?”

    陈竞羽眼睛都没睁,没好气地骂:“滚。”

    “真的,”秦野看热闹不嫌事大,憋着笑,“你看你这痛苦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谁解码救命呢。就问一道题嘛,就说郑老师,这步怎么跳的,小的愚钝,人家肯定……”

    陈竞羽抓起手边一个空的咖啡罐就砸过去:“你闭嘴!现在几点?”

    秦野嬉皮笑脸地躲开:“十一点半啊,夜生活才刚开始,对于学霸来说,说不定刚进入状态……”

    “她明天六点要起来背单词。”陈竞羽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熟稔。

    话一出口,游戏室里安静了一瞬。

    秦野和刘铭寅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刘铭寅忍着笑,一边缠绷带一边慢悠悠地补刀:“要我说,野子这话也没错。你要不现在发个消息请教一下?态度诚恳点,就说对不起郑老师打扰了,但这个问题不搞懂我今晚睡不着……”

    陈竞羽终于睁开眼,抓起另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习题集作势要砸:“人家睡了!你是不是有病?”

    “哟哟哟,”秦野夸张地叫起来,“这都知道了?连人家作息表都摸清了?羽哥你可以啊,以前追你的女生几点睡觉你怎么从来不知道?”

    陈竞羽彻底恼羞成怒,把手里的书一扔,站起来就要动手。

    “错了错了羽哥!”秦野赶紧举手投降,脸上却笑开了花,“不开玩笑了,您继续,继续感受物理之美。”

    陈竞羽喘着粗气,狠狠瞪了他俩一眼,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认命地重新坐回地毯上,跟那道该死的“显然可得”继续死磕。

    他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亮起的界面停留在和郑槡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下午,她言简意赅地发来的一个地址和时间:【明天下午三点】。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头像看了几秒,手指在输入框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暗灭了屏幕,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问什么问。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跟谁赌气似的,重新抓过那张鬼画符一样的草稿纸,咬着笔帽,继续埋头演算。

    灯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轮廓,认真得近乎执拗。

    秦野和刘铭寅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契地没再出声打扰。

    游戏背景音早就停了,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陈竞羽偶尔压抑不住的、极其烦躁的声音

    “这摩擦力有病吧……”

    “凭什么往这边……”

    过了好久,秦野都快喝完了那罐啤酒,才听到陈竞羽似乎极其不确定地、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样?”

    然后是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像打了一场硬仗。

    秦野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陈竞羽居然真的把那道题磕磕绊绊地解出来了,正在对照着答案。

    虽然过程惨不忍睹,结果好像是对的。

    陈竞羽看着那个好不容易得出的、和答案一致的数字,愣了几秒,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笑容快得像是错觉,马上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变回那副不耐烦的脸色。

    他拿起手机,似乎想拍下这来之不易的成果,手指都按到拍照键了,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放下,欲盖弥彰地清了下嗓子。

    秦野忍着笑,用口型对刘铭寅无声地说:“没救了。”

    刘铭寅耸耸肩,指了指陈竞羽,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个“恋爱脑”的口型。

    陈竞羽完全没注意到兄弟俩的无声吐槽。

    他只是看着那本字迹工整的笔记,又看了看自己写得乱七八糟但总算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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