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我的手心汗如雨下,就像刚放在水龙头下冲过一样。手中的笔滑溜溜的,但我无法松开,就像我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我的喉咙发紧,仿佛有人掐住了它,但这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让我的心跳声大得我以为全班都能听见…”
郑槡的指尖微微发抖。这分明是...是在描写喜欢一个人时的反应。而且从上下文看,场景设定在教室里,一个女生正在回答老师的问题...
“你...”她声音发紧,“你这是写的什么情景?”
陈竞羽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得可疑:“读后续写啊,不是你让写的吗?”
“但内容...”
“展示,不要告诉,”他引用她刚才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按你教的方法写的。”
郑槡耳尖发烫。她当然看得出这篇“作文”描述的是谁。那个在教室里回答问题的“她”,那个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女孩,分明就是...
“你应该写规定的情景,”她努力保持专业语气,“上周布置的是迷路后在森林过夜。”
陈竞羽耸耸肩:“那个写不出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有这个...我能写出来。”
阳光斜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
“那...至少语法错误少了很多,”她最终妥协,用红笔圈出几处时态问题,“这里的过去完成时用错了...”
陈竞羽凑过来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郑槡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作业纸边缘。
“所以,”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能得多少分?”
郑槡认真思考:“按高考标准...18分左右吧。”满分25。
陈竞羽不太满意:“才18?”
“你用了太多重复句式,词汇也是。而且你才学了两周专项训练,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她尽力安慰道。他能拿到这个分数也出乎她的意料了。
“运气好。”他平淡地说。
郑槡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这篇作文不是所谓的“运气好”就能写出来的。或许他私下查过词典,练习过,或者是背过范文。
“下周...”她听见自己说,“我们可以练习书信格式。”
陈竞羽点点头,把改好的作文折好放进书包。
直到陈竞羽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郑槡才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她重新展开那张被揉皱的作文纸,又读了一遍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句子,想试图再改些错误。
“…I did not know her ,but I knew I would reer that nt forever,the way the sunlight caught her hair,the quiet fiden her voice when she answered the teacher,and how stupidly fast heart was beating just frolooking at her...”
翻译“...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知道我会永远记得那一刻。阳光照在她头发上的样子,她回答老师时声音里那种安静的自信,以及仅仅因为看着她,我的心就跳得如此之快...”
郑槡轻轻将作文纸贴在心口,那里正跳动着与文中描述如出一辙的频率。
原来在陈竞羽眼中,他们的遇见是这样的吗?在他笔下的她,如此美好,如此...令人心动。
傍晚的球场弥漫着汗水和不甘的味道。刘铭寅单脚跳着,嘴里嘶嘶地抽着冷气,每一次微小的震动都让右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那地方已经肿得老高,皮肤绷得发亮,透着不祥的紫红色。
他尝试把一点重量放上去,立刻痛得龇牙咧嘴,差点没站稳。旁边一起打球的朋友搀着他,也是一脸无奈。
“哥们,你这咋搞?还能回去吗?你家那楼梯,够呛吧?”
刘铭寅家住老城区一栋没电梯的七层居民楼顶楼。平时爬上去都喘,现在这德行,基本等于宣告今晚无家可归。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回家挨骂且爬不上去,去酒店?身份证没带,钱好像也不太够。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陈竞羽。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是嘈杂的机车引擎轰鸣声,陈竞羽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喘息传来:“有屁快放,忙着。”
“羽哥…”刘铭寅吸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