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寅点头附和:“就是啊,这能回本吗?我叔做餐饮十几年了,说选址不对全白费。”他敲了敲桌面,“你这儿连个自然客流都没有。”
陈竞羽靠在真皮卡座里,长腿随意伸展,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谁告诉你们我要回本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季淮和谭铭寅对视一眼。这不像他们认识的陈竞羽。
那个飙车一晚上能烧掉上万油费,但绝不做亏本买卖的陈竞羽。
“不是,羽哥,”季淮凑近一些,“这地方租金再便宜也是钱啊。你图什么?”
打火机的动作停了。陈竞羽的目光飘向窗外,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钱多烧得慌,不行?”
谭铭寅噗嗤笑出声:“得了吧,上个月你还因为陈叔多扣了你零花钱,把他收藏的红酒全开了倒游泳池里。”
“那是两回事。”陈竞羽皱眉,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刘铭寅摊手:“陈少爷高兴就好。不过…”他环顾四周,“这地方装修得还挺用心啊,不像随便玩玩。”
确实不像,从国外进口的真皮座椅和水晶吊灯,连餐具都是特别定制的。
一月的淮显,冷得不像话。
凌晨两点半,郑槡站在24小时便利店的泡面货架前,手指在红烧牛肉和老坛酸菜之间犹豫不决。
她吃不惯日料店的生鱼片和冷食。老师和其他同学还在高兴地吃时,她只能强颜欢笑地和一旁的万栩搭话。
“选老坛酸菜吧,红烧的太咸。”
郑槡转身看到陈竞羽站在两步之外,黑色工装裤上沾着机油,白色T恤被汗水浸透了大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
他看上去疲惫不堪,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现在这么晚,都能碰见他。
“修车,”陈竞羽晃了晃手里的可乐,“刚结束。”
他看了眼她怀里的两包泡面,“庆功宴没吃饱?”
“不是,就是…”郑槡还没解释完,他就插话。
“日料不合胃口?”陈竞羽却突然理解了,“我也不爱吃那玩意儿,花里胡哨还填不饱肚子。”
郑槡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还真被他说对了。
此刻的陈竞羽像个普通的、刚干完体力活的邻家男孩。
“走吧,”他接过她手里的泡面放回货架,“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未落,他就轻轻拉着她的手腕走在街上。
夜间的淮显市安静得陌生。郑槡与陈竞羽保持着一米距离,沉默地走在人行道上。
“不用了。”郑槡想说自己可以回家煮面,但陈竞羽已经转身朝街角走去,背影挺拔得像是在等她跟上。犹豫片刻,她还是迈开了脚步。
“放心,不收你钱,”陈竞羽回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就当庆祝你拿奖。”
郑槡耳根一热。她想起来今天下午的颁奖仪式,是陈竞羽作为学生代表为她颁奖的。
当时他紧张得把奖状都拿反了,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站在她旁边合影。
“我们要去哪里?”走过第二个路口时,郑槡终于忍不住问。
“我的餐厅。”陈竞羽简短回答。
郑槡惊讶地睁大眼睛。她从不知道陈竞羽有家餐厅。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他补充道:“不久前开的,不赚钱,就开着玩。”
陈竞羽的餐厅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装修得很精致。
暖黄色壁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门口的黑板上写着营业时间:中午十二点至下午五点半。
陈竞羽打开灯,径直走向后厨,“随便坐。”
餐厅比想象中精致,黑金色调的招牌上写着“箐扬”。没想到老板竟是陈竞羽。
餐厅内部装修简约而温馨,但每张都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
陈竞羽已经推门而入,郑槡迟疑地跟进去,立刻被温暖的空气包围。
陈竞羽示意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走向后厨。
郑槡坐在窗边,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透过半开的门缝,她能看到陈竞羽熟练地操作着厨具,受伤的手似乎并不影响他的动作。
十几分钟后,他端出一盘意面,一碗奶油蘑菇汤和一份厚切果木牛排。
“简单吃点,”他把食物放在她面前,“不够再说。”
意面冒着热气,上面撒着新鲜的罗勒叶和芝士粉,香气扑鼻。
郑槡这才意识到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