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时极限赛,又攀岩去了,”刘铭寅抢着回答,“苏黎世国际青年赛,他拿了冠军。”
医生看了陈竞羽一眼:“不要命了?转过去,拍个片。”
X光室的门关上后,刘铭寅终于爆发了:“你他妈疯了吧?就为条项链玩命!”
陈竞羽靠在墙上等结果,闭着眼睛:“又死不了。”
“肋骨要是断了能捅穿肺的你知不知道!”刘铭寅声音都在抖,“平时打架也没见你受过伤,这次...”
“平时是平时,”陈竞羽睁开眼,黑眸深不见底,“这次不一样。”
刘铭寅突然明白了什么,怒气一下子泄了:“因为郑槡?”
陈竞羽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X光室的门打开,医生招手让他们进去。
“奇迹,”医生对着光板上的片子说,“这么严重的软组织挫伤,肋骨居然一根没断。你骨头是铁打的?”
陈竞羽扯了扯嘴角:“能走了?”
“打完这针止痛药,”医生拿出针筒,“接下来两周别剧烈运动,每天热敷,药按时吃。”
刘铭寅如释重负,这才注意到陈竞羽右手上还缠着那条渗血的绷带。郑槡给换的那条。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直接从机场去找郑槡的吧?”
陈竞羽默认,在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肌肉都没抖一下。
“疯子,”刘铭寅摇头,“她什么反应?感动哭了?”
“给了块蛋糕,”陈竞羽想起那块堆满水果的蛋糕,嘴角不自觉上扬,“说不是生日也能吃。”
刘铭寅瞪大眼睛:“就这样?你可是...”
“闭嘴,”陈竞羽打断他,“别到处说。”
拿完药走出医院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陈竞羽站在台阶上深呼吸,止痛药开始起效,疼痛变成一种遥远的钝感。
他掏出那个齿轮钥匙扣,在晨光中细细端详。
郑槡亲手做的,刻着他名字的缩写。这个认知比任何止痛药都有效。
“回哪?”刘铭寅发动车子,“别墅还是...”
“修理厂,”陈竞羽系上安全带,“机车在那。”
“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刘铭寅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刚医生怎么说来着?”
“又不用肋骨骑车,”陈竞羽闭上眼睛,“少废话。”
车子驶入晨雾中。刘铭寅从后视镜偷瞄好友的侧脸。伤痕累累却平静如水。
他认识陈竞羽九年,见过他一个打五个全身而退,见过他在机车赛上逆风翻盘,却从没见过他为谁这样拼命。
那个转学生郑槡,到底有什么魔力?
“看路。”陈竞羽突然开口,眼睛仍闭着。
刘铭寅赶紧转回视线:“你真这么喜欢她啊?”
沉默在车内蔓延。
就在刘铭寅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陈竞羽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修理厂门口,陈竞羽的黑色机车已经清洗干净,油箱上的划痕也补好了漆。
刘铭寅看着他检查车况的动作,虽然比平时慢了些,但依然精准利落。
“那个项链,”刘铭寅忍不住问,“很贵吧?”
“无价,”陈竞羽简短回答,发动了机车,“设计师定制款,只给冠军。”
引擎轰鸣声中,刘铭寅突然想起什么,大喊:“等等!你爸让你报个平安。”
余音被风吹散。陈竞羽已经驶入晨曦之中,背影挺拔如松,仿佛身上的伤痛不存在一般。
刘铭寅看着后排的兄弟,突然想起了那天。
机场的电子屏闪烁着航班信息,刘铭寅盯着“JX123 苏黎世”登机中"的字样,把手里的运动包递给陈竞羽。
“真不告诉任何人?”刘铭寅压低声音,“季淮还以为你被家里紧急召回了。”
陈竞羽调整了下右肩的绷带,那是上周训练时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有什么好说的,”他接过包,声音沙哑,“又不是去领奖。”
刘铭寅忍不住道,“兄弟,去年两个职业选手摔断了腿啊!”
陈竞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正好,残了就不用回来了。”
广播里开始最后一次催促登机。刘铭寅看着陈竞羽眼下浓重的青黑。
为了这场比赛,他已经连续三周每天训练到凌晨。没人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报名这个冷门赛事,连教练都惊讶于他的执着。
“她生日快到了,”陈竞羽已经走出几步,声音飘过来,“公主就该配独一无二的东西。”
刘铭寅站在原地,看着陈竞羽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他想起上周训练时陈竞羽说的话。
“她不喜欢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