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公寓楼大门,冷风扑面而来。路灯下,陈竞羽靠在他的黑色机车上,身影比两周前离开时更加瘦削。
他穿着单薄的黑色皮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你...”郑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走近了才看清,他的右手缠着绷带,左脸颊有一道结痂的擦伤,整个人散发着药水的气息。
陈竞羽直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绒盒,递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郑槡接过盒子,打开时手指微微发抖。里面是一条项链,镀银樱花坠子泛着冷白的光,边缘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在路灯下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谢谢。”她轻声说,不确定该如何反应。项链很美,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陈竞羽的状态。
他站姿不太自然,似乎在强忍疼痛。
“不试试?”他问,声音比平时沙哑。
郑槡取出项链,笨拙地想要戴上。陈竞羽啧了一声,伸手接过,这个动作让他轻微地倒吸一口冷气。
当他靠近为她扣项链时,郑槡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你去哪了?”她忍不住问,“怎么弄成这样?”
“比赛,”陈竞羽简短地回答,后退一步打量项链的效果,“还行。”
郑槡站在楼道口,看着陈竞羽转身时那道修长的身影突然晃了晃。
他的右腿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力,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郑槡下意识上前,双手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碰到他的瞬间,郑槡惊住了。那个永远挺拔如松的陈竞羽,此刻在她怀里软得像一捧初雪。
他的体温透过皮衣传来,烫得吓人,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却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放手...”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气息拂过她耳畔时带着不正常的灼热。
郑槡反而收紧了手臂。她感受到他脊背的线条,那些绷带粗糙的触感,以及他急促起伏的胸腔。
陈竞羽的头无力地垂在她肩上,黑发扫过她的颈侧,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你发烧了。”她声音发抖,掌心贴在他后背,那里已经被冷汗浸透。
陈竞羽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郑槡身上。郑槡不得不后退半步靠在墙上,才勉强支撑住两个人。
暮色四合,路灯突然亮起。在昏黄的光线下,郑槡看见他后颈处有一道结痂的伤口,藏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碰到那道伤痕,就感觉怀里的人剧烈地颤了一下。
“疼吗?”她小声问。
陈竞羽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右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衣角。
郑槡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完全卸下防备的陈竞羽。脆弱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她轻声说。
怀里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是很轻的摇头。
陈竞羽终于抬起头看她。
“郑槡...”他叫她的名字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看我这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缓慢地刺进郑槡的心脏。她知道,他从来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
她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肩头一沉。陈竞羽的额头抵在了她肩上,呼吸灼热地透过衣料。
“就五分钟,”他声音闷闷的,“然后我就好了。”
郑槡一动不动地站着,感受着他滚烫的呼吸和轻微的战栗。
夜风吹过,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药香,还有一丝几不可闻的雪松气息。
五分钟后,陈竞羽真的如他所说,慢慢直起了身子。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郑槡看着他一点点拾起散落的骄傲,重新变回那个张扬的陈竞羽,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后退半步,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微笑,“生日快乐。”
转身时,他的脚步依然不稳,却固执地不要她再扶。
她的肩膀还残留着他额头的温度,衣角还留着他攥过的褶皱。
吊坠贴在她的锁骨上,冰凉渐渐被体温焐热。郑槡突然想起什么:“你等一下。”
她转身跑回楼上,尽量不发出声响。宋絮还在熟睡,郑槡小心地从冰箱取出那个她特意留起来的蛋糕盒。里面是生日蛋糕的四分之一,她专门挑了最多水果的部分留下来。
回到楼下时,陈竞羽正靠在机车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才睁开眼。看到蛋糕盒,他挑了挑眉:“给我的?”
她最终说道,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要上来吃蛋糕吗?还剩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