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成绩应该就是这两天公布了。
最后一道题到底有没有算错。她死死地握住手机,脑子里还不断演算着那道题。
“喂。”
郑槡猛地抬头,看见陈竞羽站在桌前。他没穿校服,一件黑色连帽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露出锁骨的线条。
郑槡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什么事。”
陈竞羽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按在她的额头上。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郑槡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她往后想躲开。
“没发烧,”陈竞羽收回手,自言自语般嘀咕,“脸色怎么这么差。”
郑槡这才反应过来,微微后仰与他拉开距离:“我没事。”
“骗谁呢,”陈竞羽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长腿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安放,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这几天跟游魂似的,在等成绩?”
郑槡轻轻点头,站起身来收拾书包。
“万栩那家伙现在跟跳蚤似的坐立不安,你看起来比他沉得住气多了。”
“去江边走走?”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今天有荧光海,我陪你去。”他补充道。
郑槡摇摇头。
“不用,”她拒绝得很快,“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陈竞羽没说话,任她一人走了。
出了图书馆,郑槡转身走向公交站,没再看他一眼。她需要独处,需要远离所有人的期待和目光,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小时。
江边公园人不多,寒风让大多数散步者选择了室内。郑槡坐在长椅上,江面漆黑,对岸的城市灯光倒映在水中,被波纹打碎成无数金色碎片。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
竞赛最后一道题她没把握,实验题也有小失误。如果因为这些丢了分数,她就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她一直想着做最好。要做就要做最好,要争就要争第一。
“喝点。”
一个温热的纸杯突然出现在眼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郑槡抬头,陈竞羽站在一步之外,手伸得长长的,仿佛随时准备撤回。杯子里是热牛奶,上面飘着小小的棉花糖。正是她喜欢的那家奶茶店的做法。
“你怎么来了?”郑槡看见他的出现有些惊讶。
“你说的荧光海呢。”她就是为了这个才来。
“记错时间了。”他说得平静,他用这个理由让她来散散心。知道郑槡没那么容易按照他的要求来做,非要找个理由诱惑她来。
他把牛奶杯放在郑槡旁边的位置,转身就走。
郑槡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高大挺拔。她伸手碰了碰杯子,温度刚好,不会烫手也不会太快冷掉。
郑槡小口啜饮着牛奶,甜味在舌尖扩散。棉花糖融化得很快,就像她刚才筑起的防线。
她确实想独处,但不得不承认,这杯突如其来的热饮让寒冷的江边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
半小时后,杯子已经见底了,郑槡已经感觉好多了。
她把杯子丢进垃圾桶里,起身走向公交站。
路过陈竞羽所在的长椅时,她刻意放慢脚步。他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伸展,眼睛望着江面,似乎真的在给她空间。
郑槡没有打招呼,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陈竞羽立刻转头,目光如炬。
夜色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重量。
“我回去了。”她说,声音很轻,几乎被江风吹散。
陈竞羽点点头,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公交车上,郑槡靠窗坐着,窗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今天的陈竞羽是在她眼中最隐忍克制的一次了,往常要是不同意他的邀请,他就会强硬地逼迫她。
去江边的主意还是他提的,即使她不愿意他陪着,他也是远远地望着。
郑槡回到公寓里,果然还是自己的家更舒服。
虽然她们家不算特别有钱,但是郑项裕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他唯一的女儿。
郑槡妈妈薛诗韵带她去重淅市生活,郑项裕在淮显打工,时不时回去看望她们。
薛诗韵查出病症后,高额医疗费无疑是增加了家庭的负担。郑项裕从没想过放弃治疗,更加努力地挑水泥,搬砖。
母亲走得的那年,郑槡还在重淅市上初二。
等到她上完高一,郑项裕把她接到淮显市,这边熟人多,更好照顾她。他去到工资更高的重淅维持生计,每个月给郑槡打钱。
推开门时,屋内漆黑寂静,郑槡直接倒在沙发上,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
没过多久,屋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