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光就够了。”
就这样,她在光里走,他在暗里守。
凌晨两点十七分,废弃修车厂后巷。
陈竞羽扯紧右手绷带,浸血的纱布在指关节处晕开暗红。
他咬着绷带一端打了个死结,抬头时眼底的暴戾还没完全散去。
地上蜷缩的何靖航已经失去意识,鼻血糊了半张脸。
“下手太重了吧?”刘铭寅踢了踢地上的人,“万一真出事...”
“我有分寸。”陈竞羽甩了甩刺痛的手,从何靖航兜里摸出手机,用对方指纹解锁后调出相册。
全是偷拍林星望更衣的照片。他眼神一暗,直接格式化整个手机。
秦野突然笑起来,“要是郑槡知道她心中的危险分子真干了这么危险的事...”
“闭嘴。”陈竞羽猛地揪住秦野的衣领,沾血的手套在对方校服上留下清晰指印,“这事永远传不到她耳朵里。”
他最希望的就是,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
三人沉默地离开巷子。陈竞羽在24小时药店前刹住机车,他对着后视镜检查,额角有道细小的擦伤,校服领口溅了滴血,右手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渗透。
“等我十分钟。”
药店的冷白灯光下,陈竞羽像个普通买创可贴的学生。
他刻意用左手拿药,结账时把右手藏在身后。
“打架了?”值班医师瞥见他袖口的血迹。
“摔车。”陈竞羽面不改色地撒谎,“没戴护具。”
回到机车旁,他掏出新买的绷带重新包扎。
酒精棉擦过伤口时疼得倒吸冷气。
屏幕光照亮他刚贴好的创可贴,和为了见她又特意换上的干净校服。
刘铭寅突然凑近:“你身上还有血腥味。”他掏出古龙水对着陈竞羽狂喷,“要是被你的小学霸闻到...”
“她怕我。”陈竞羽由着兄弟摆弄,声音闷在衣领里,“从来不会靠这么近。”
这句话不知怎么刺痛了自己。
他发动引擎,在轰鸣声中提高音量:“明天早上七点,我要看到何靖航他爸出现在校长办公室。”
叮铃。
门铃声惊醒了她。郑槡猛地抬头,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窗外仍是浓稠的夜色,柜台上的时钟显示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推门而入的是陈竞羽。
他今晚看起来有些不同。黑色皮衣上沾着夜露的气息,头发微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更让郑槡惊讶的是,他身上带着酒气,却不浓烈,混合着薄荷烟的味道,形成一种奇特的冷冽气息。
“一包利群。”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目光在郑槡泛红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秒,那里被手臂压出了睡痕。
郑槡转身取烟时,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讨厌自己每次见到陈竞羽就紧张得像个傻瓜,但身体反应总是先于理智。
递烟过去时,她刻意避免与他手指接触。
陈竞羽付完钱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柜台前。
“熬夜复习?”他突然问,目光落在郑槡摊开的物理笔记上。
郑槡点点头,不知该如何接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似以往那般令人窒息。
陈竞羽从货架上拿了一罐热咖啡放在她面前,又拿了一盒牛奶。“咖啡伤胃,”他简短地说,“喝这个。”
没等郑槡反应,他已经转身走向门口。门铃再次响起时,郑槡才意识到自己甚至没道谢。
她看着那盒牛奶,包装上凝着细小的水珠,是刚从加热柜里拿出来的。
她很好奇为什么他凌晨三点还出现在便利店。
无数疑问在郑槡脑海中盘旋,但疲惫很快占了上风。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牛奶,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这一次,她梦见有人轻轻为她披上外套,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晨光透过玻璃门唤醒郑槡时,她发现自己身上确实盖着一件黑色外套。
质地精良的羊绒混纺,外套散发着淡淡的沉木香,夹杂着一丝烟草气息,毫无疑问是陈竞羽的。
收银台上多了一张字条,凌厉的字迹与内容形成奇妙反差:
“休息会。”
郑槡将字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仿佛能从笔画间读出更多信息。
她小心地将外套折好放进书包,准备洗干净后还给陈竞羽。
想到要当面道谢,她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她明明不喜欢他,可是每次他站在她面前,她都会有些紧张。
他脾气差,她有些害怕。
上午的物理课,郑槡精神恍惚。老师讲解的电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