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回击,陈竞羽依然没怎么移动,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拍,球再次轻飘飘地飞过来,像是故意喂到她最容易接到的地方。
郑槡停下动作,球落在地上。
“你能不能认真打?”她直视着他。
陈竞羽挑眉:“我很认真啊。”
傍晚的体育馆里,羽毛球在空中划出懒洋洋的弧线,又软绵绵地落在郑槡脚边。
“啪。”
这是第七个没接住的球。
郑槡抿着唇,弯腰捡起球,额前的碎发已经被细汗浸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握着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显然有些恼了。
郑槡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球。如果不是因为他之前帮她修过自行车,她根本不会答应这场莫名其妙的对局。
“陈竞羽。”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压着一丝不悦,“我不打了。”
陈竞羽站在球网对面,唇角勾着懒散的笑,黑色运动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
他刚刚的每一个回球都轻飘飘的,像是故意把球喂到她手边,却又在她抬手时突然变线,让她扑空。
“再打一局。”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球拍,目光却直直地锁着她,“你总得学会接球。”
“我不想学。”郑槡转身就要走。
陈竞羽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磨得她皮肤微微发痒。
“放手。”郑槡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努力挣脱想甩开他。
陈竞羽没放,反而低头凑近,嗓音压低,带着点恶劣的笑意:“生气了?”
郑槡别过脸,“如果你只是可怜我技术差,可以直接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倔强,“没必要浪费时间。”
“你是初学者,慢慢来。”陈竞羽只是单纯逗她开心,没想着欺负她,他怕她误会了自己,语气稍微认真了几分。
一旁的宋絮终于看不下去了,抱着手臂走过来,凉凉地开口:“陈竞羽,你逗小孩呢?”
陈竞羽这才松开郑槡的手腕,转头看向宋絮,语气散漫:“怎么,你有意见?”
宋絮冷笑:“刚才不是放水,而是放了整个太平洋吧。”
陈竞羽嗤笑一声,没理她,目光又落回郑槡身上。
她正低头整理衣服,睫毛垂着,唇抿得紧紧的,显然是真不高兴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弯腰,从球袋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递过去。
“喝不喝?”
郑槡没接。
陈竞羽也不恼,直接把水瓶贴到她手臂上,想给她降降温。她刚才打得确实努力,脸都红了不少。
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微微一颤,终于抬眼瞪他。
“你……”
“喝一口,我认真打。”他低声哄她,语气难得没那么欠揍。
郑槡静默两秒,最终还是接过水瓶,小小地抿了一口,水珠顺着她的唇角滑下。
“还打不打?”他问。
郑槡抬眸,眼神清凌凌的:“你不准再放水。”
见他这么执着,她有些无奈。
陈竞羽笑了:“行。”
然而,五分钟后。
球狠狠撞在网带上,弹了回来。
“漂亮!”陈竞羽立刻竖起大拇指,“这个发力绝了!再稍微压低一点拍面就完美了!”
郑槡终于忍不住了:“你是在嘲笑我吗?”
陈竞羽一愣,随即笑得肩膀直抖:“我夸得不够明显?”
陈竞羽赶紧走过来,生怕她又生气。
“太明显了,”郑槡用球拍轻轻戳他的小腿,“明显地假。”
她没生气,她知道他认真打起来,自己肯定打不过,纯纯找虐。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她知道,如果陈竞羽一开始就打得狠,就更不会跟他打一个小时多。
那样子,自己既没有游戏体验,也学不到什么,只有捡球的份。
周六傍晚,郑槡抱着厚重的参考书从图书馆出来。
秋日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飘落在肩头也浑然不觉。
她满脑子都是考试的事,直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前方。
“走路不看路?”
熟悉的低沉嗓音让郑槡猛地刹住脚步。
陈竞羽倚在自行车棚的柱子上,指尖转着机车钥匙。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郑槡本能地后退半步,怀里的书差点滑落。
“我...我在想题目...”
陈竞羽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