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体纤细柔弱,高高擎起双腿,肚腹处却高高隆起,庞大得好似一团奶包子,只不过上头满是青青紫紫的瘢痕与嫩红色的妊娠纹,倒显得格外可怖。
牠瞪大了眼睛,仰头看着破败的屋顶,苦涩得仿佛倒进了一大碗汤药,吞不下,吐不出,在胃里烧灼着,翻涌着。
少年抬手摸了摸身底,黏腻的血汤子挂在指缝上。
牠头一次生产,没什么经验,以为自己要死了,便合拢起两条细细绵软的腿,翻了身,趴在木板床上拼命喘着粗气。
下身裂得发痛,似乎有什么东西顶着牠的骨缝往下坠。
牠一手捧着腹底,半弯着腰,另一只手伸进身下,顺着泥泞的、不断拓宽的甬道,谨慎地摸索着,一团软肉,是牠那处的东西,还是……
胎儿?
许若林一脚踢开了破草屋的小门,见到得便是她那小虜儿挺着大肚子,竭力分娩的异象。
在大永国,女尊男卑,女子不仅保家卫国,还能自由参与政事,因着母神的庇佑,女子天生便有着男子不能企及的力量,最重要一点,女子也可生育,这是好逸恶劳的男子们最忮忌的一点,他们不能孕育生命。
男子若想怀上子嗣,便只能在妻主的允准下,去母神的神龛前长跪发愿,求得母神的恩赐,男子的肚腹中便有了一个小小的囊袋,平日里陷在肠道里面,待生产时,从谷道娩出。
只是这谷道分娩的孩子们,天生孱弱,在周岁前都会伴有恶臭之气,有别于女子们孕育的孩子们,注定是末流之辈。
少男疼得厉害,见一道光中闪现出熟悉的身影,忙跪服在地,扯着女子的衣角,只敢无声流泪。
“妻主,虜儿好疼啊,求求妻主,为虜儿寻一位医师来……虜儿生不下来了,妻主……这也是你的骨肉啊。”
许若林眉心微蹙,抬起脚踹在少年的肩膀上,那少年瞬间翻倒在地,抱着肚子,一双机灵的眼睛蓄满泪水,却一句话不敢说。
他的靴子,便也缓缓移到了那隆起的肚腹上,他生得孔武有力,只消这么一踩,这少男怕要一命归西。
“虜儿,当初莫不是?非要骗来这孩子的吗?如今怎么这般不情不愿??冒名顶替了容容还不够,如今倒肖想起本尊的血脉了——贱虜,你也配?”
许若林说着,眼底猩红一片。
她是大永国的储帝,年幼时,母皇便为她指了亲事,丞相她育有一对双胞胎,一个便是眼前这小虜,白晏晏,另一个……便是遭这小虜害惨的白容容。
白容容纯善识大体,很得他的欢心,他属意白容容为正虜,岂料白晏晏忮忌白容容,竟在他身边冒充白容容多年。
牠恃宠而骄,便是求孕,许若林也无所不应。
可白容容却被牠毁了男子最重要的容貌,发卖为伎。
许若林找到白容容时,牠早已是残花败柳之躯,鼓着大肚子,不知怀得哪个恩客的野种,许是因着孕体,牠的容貌虽不堪入目,可身段格外柔软,一举一动皆是魅态天成。
许若林原该将牠打杀,不知怎的心软了,带牠回了府,见牠日日消瘦,许若林对白晏晏的恨意也就更甚。
她打断了牠的腿,不顾牠有孕,将牠幽禁在偏僻的破院。
直到知晓牠将要生产,才来看一看。
许若林脚下也不断使力。
只听脚底下的少年虚弱地惨叫着,动也不肯动一下,甚至抱住她的靴子,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那靴子尖儿。
“虜儿知错了,愿剖心捧肺,忠心侍奉妻主,只求你,保住虜儿的……呃……啊!”
少男的嘴角缓缓淌出一丝鲜血。
许若林视若无睹,如拖一条野狗般,将牠拖到那木板床上,而后净了手,差手下打了热水来,便亲自挨近了木板,凑到男子污秽之地,打量着。
少男捧着肚子,纤细的手指抓在肚皮上,呲出一道道血痕。
见许若林竟分开牠的腿查看,一时间感动得泪眼模糊,小声说着:“妻主,那处脏得很……女子看不得……会倒霉运的……”
只听得一声轻哼,许若林似笑非笑道:“往日勾引本尊时,倒不说这话。”
少男惨白的脸色浮上一抹薄红。
牠忍不住去抓许若林的手臂,眼神亮得灼人。
“妻主,可是原谅虜儿了?”
许若林躲过牠的手,拍了拍牠毫无知觉的小腿,手指便不留余力地插进泥泞之中翻了翻。
“你若知错,日后也懂事,本尊倒可以容得下你这个小虜。”
“虜儿知晓了……”
白晏晏疼得厉害,双手掰着腿肚子,又岔开了一些。
妻主在,牠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牠只觉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力气,心里美得犹如浇了一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