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晏晏发了狠地用力。
只听牠高昂地叫了一声。
黑糊糊的胎头便从他身下挤了出来。
“头出来了,虜儿再使使劲。”许若林低声说着,他倒不介意给牠一丝丝甜头。
便取出一方软巾,在牠的额头滚了滚,拭去了些许汗珠。
白晏晏果然虚弱地哼唧着,使力往下推了推。
牠隐隐听到“扑哧”一声。
身下的黏血、羊水、胎盘,便都跟着那一小团的孩子咕叽咕叽挤了出来。
白晏晏仿佛已经忘了疼痛,趁着还有意识,催促道:“妻主,快看看孩子,是不是女儿!”
若是女儿,牠便还有机会握住妻主的心。
许若林蹙了蹙眉,哄道:“女儿、男儿,我一样欢喜。”
可当下人们将孩子清洗好送过来,许若林亲自瞧了瞧那孩子身上多出的哪一截软肉,心头不由得划过一丝黯然。
终究,不是女儿。
男儿往后赘到别家当虜,也是没出息的。
“是男儿,你安生歇着吧。”许若林声音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冷意。
敏感的白晏晏听的真切,心底不由得生出绝望。
“妻主……虜儿定能给你生出女儿来,求求妻主,让虜儿陪在你身边吧……虜儿什么都愿意做的。”
见牠如此卑微讨好,许若林也懒得说重话。
白容容已是个废人,养着便养着,断不会成为她的正虜,白晏晏工于心计,偏偏一颗心都系在她的身上,赏牠个小虜身份,倒是可以。
不过正虜之位,还需物色一番。
许若林的思绪一闪而过,面上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可却突然俯身,贴近了些许。
声音难得的温和。
“辛苦晏晏为本尊生下孩儿,本尊如何不允呢?”
白晏晏喜极而泣,再想说什么,一双温热的大手便覆过他的眼皮。
“睡吧,小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