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行舟走近,沈惊澜又上下打量一番:“模样倒是生得周正,可惜了,瞧着比我还小上几岁,毛都没长齐,你就是林姑娘心心念念想见的人?”
沈惊澜的话音刚落,林归晚便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沈将军,你怎可如此出言无状。”
她转而看向一旁的李行舟,眼神示意他稍等片刻,随后对沈惊澜道:“你随我来,我有话要与你说清楚。”说着,便不容置疑地引着沈惊澜往一旁走去,留下李行舟在原地,神情略带疑惑地望着两人的背影。
“你知道李行舟是何身份吗?”“不就是一个闯荡江湖的英雄侠客嘛。”“不,他是吾国的前太子。”“不是?就他?”
当年的他是无比尊贵的太子,他的父皇,大熙皇帝是吾国的皇子,娶了安国长公主,经安宁长公主相助,得以登上皇位,成为一国之君。
可惜安宁长公主身子不好,只得行舟这一位皇子,皇帝为了绵延子嗣,在后宫纳了不少妃嫔。
熙安五年,行舟被立为太子,身为皇帝的唯一一位嫡子,他的吃穿用度自是最好的,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
他很争气,文武俱佳,无可挑剔,深受百姓朝臣爱戴,在旁人看来,皇帝有这样一位太子,乃是一国之幸。
可伴君如伴虎,仅十一岁便位高权重的他,成了大熙皇帝和几位弟弟的眼中钉,肉中刺。
熙安十二年,宫里起了一场大火,火很大很大,火漫沿整个东宫,人人都知道那是皇帝命人放的火,目的不言而喻,幸得当时行舟为替母后也就是安宁大公主寻一套时兴的首饰,出宫了。
但皇帝并不打算放过他,安宁大公主当晚便去找了皇帝,后来史书上记载,大熙安宁皇后安国安宁长公主,于熙安十二年,自刎而死。
而行舟被送出了宫,于每年的八月十五入宫面圣,与大熙皇帝饮茶、下棋。
熙安十三年,我在常州见到他,他拜我为师,那年的我不过年仅十四岁而已,我看他比自己还重。
熙安十三年冬,那年的冬天下了好大一场雪,他跑过来与我说他心悦于我,待及冠便娶我为妻,自此我和他便定下十年之约,若二十有二的他依旧心悦于我,我甘愿嫁他为妻。
熙安十五年,大熙皇帝立姚贵妃之子为太子,李行川是一个生性胆小之人,立他为太子,皇帝自没有后顾之忧。
大熙皇帝至今仍未再立新后。
院外恰好飘来一阵槐花香,林归晚抬眼望了望天边渐沉的暮色,轻声道“时候不早了,你且回去歇息”,两人相视点头,便各自转身,脚步声渐渐隐在巷弄的寂静里。
景珩捏着一封加急信笺,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快步踏入林归晚在常州的别院。彼时,沈惊澜正靠在廊下逗鸟,见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我说探花郎,你这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莫不是京里的桃花债追到常州来了?”
景珩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向正临窗阅报的林归晚,将信笺递上:“归晚,你且看看。常州城外的清凉寺,出了人命案。”
林归晚展开信笺,越看神色越凝重。一旁的李行舟也凑了过来,他虽年少,可眼神锐利,扫过信笺后,轻声道:“死者是清凉寺的住持慧明大师,死在禅房内,胸口一道剑伤,可禅房里的佛经、茶具却摆放整齐,不像搏斗过的样子。更蹊跷的是,寺里的镇寺之宝‘琉璃舍利子’,不见了。”
沈惊澜嗤笑一声:“嘿,又是这种老掉牙的劫财杀人案,有什么好查的。”
“不然。”景珩立刻反驳,“慧明大师是得道高僧,为人和善,且那琉璃舍利子供奉在佛堂密龛,寻常人根本不知其存在,更别提精准找到禅房杀人劫宝了。”
林归晚放下信笺,沉吟道:“此事疑点重重,我与你们走一趟。”
沈惊澜见她都应了,便懒洋洋地站起身:“行吧行吧,本公子就陪你们去瞧瞧,也好让某些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查案本事。”
李行舟安静地跟在林归晚身侧,目光却已开始梳理案件的脉络。
一行人来到清凉寺,只见寺门紧闭,香客被拦在外面,禅院内气氛肃穆。慧明大师的禅房被官兵围起,景珩亮明身份后,几人得以入内。
禅房不大,陈设简朴。慧明大师倒在禅榻旁,胸口的伤口极深,可地上除了一滩血迹,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佛堂的密龛已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沈惊澜环着手臂,四处打量:“怪了,凶手杀了人,取了宝,竟没留下半点线索?难不成是个会遁地的神仙?”
李行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者的伤口:“这剑伤……角度很刁钻,凶手应该是个用剑的高手,且对禅房布局极为熟悉。”
林归晚则走到佛堂密龛前,指尖拂过龛沿:“这密龛的机关很隐蔽,若不是寺内核心人员,绝不可能找到。”她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小沙弥,“你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