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
极其关键地,尝试加入了极微量的薄荷(她在墙角发现的野草)。薄荷带来的清凉感,是划时代的体验。她同样进行了包装升级,用稍微好一点的瓷碗盛放,盖上油纸,显得干净卫生。

    “莹心沁饮”酸梅汤一经推出,在闷热的初夏北京,简直成了爆款。尤其受到那些有点小钱又讲究的旗人子弟的欢迎。徐异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居然派小厮一次买走了十碗,分给他的狐朋狗友,变相做了推广。

    资金开始滚动。邱莹莹没有沉浸在初步成功的喜悦里,立刻将利润投入再生产,并开始构思更具壁垒的产品:比如,利用猪油和碱面,尝试制作简易的肥皂。这需要更多实验和时间,但她知道,这才是能带来长期稳定利润的东西。

    第二节:智斗管事——借力打力

    邱莹莹的小生意刚有起色,麻烦便接踵而至。

    首先是来自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一个旗人小姐,竟做起“商贾贱业”,虽未亲自出面,但也足够让那些长舌妇议论纷纷。李嬷嬷压力很大,几次欲言又止。

    更大的麻烦来自满德坤府上。那位曾来送过礼的管事再次登门,这次脸上没了假笑,只有倨傲。

    “邱姑娘,听说你最近弄出了些新奇玩意儿,生意不错?”管事斜眼看着院子里晾晒的桂花和薄荷,“我家大人说了,姑娘家抛头露面总是不好。这样吧,你把那蜜和饮子的方子献上来,我们大人仁厚,赏你五十两银子,以后这生意就由府上替你操持,也省得你辛苦,坏了钮祜禄家的名声。”

    赤裸裸的巧取豪夺!五十两银子就想买断两个潜力巨大的产品配方和品牌?李嬷嬷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言语。

    邱莹莹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惶恐和天真:“管事大人言重了。不过是闺中无聊弄着玩的小把戏,哪敢称什么方子?更不敢劳动满大人大驾。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补贴些家用,等选秀过后,自然就不做了。实在不敢污了大人的手。”

    她以退为进,点出“选秀”这个关键节点。意思是,我可能很快就要进宫了,你现在逼我,万一我将来有点什么际遇呢?同时暗示生意只是暂时的,不会对满德坤的“利益”造成长期威胁。

    管事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冷哼一声:“选秀?哼,邱姑娘,不是咱家说话难听,就凭贵府如今这光景,就算进了宫,又能如何?识时务者为俊杰,五十两银子,够你们舒坦几年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气氛瞬间紧张。李嬷嬷吓得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满胖子家的狗,什么时候也敢对着旗人小姐吠了?”

    徐异摇着一把折扇,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看也没看那管事,直接走到邱莹莹面前,拿起一罐果酱把玩:“小莹儿,你这蜜还有没有?上次那罐被那帮杀才抢光了,少爷我没吃够。”

    那管事见到徐异,气焰矮了三分。徐异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家世虽不顶尖,但人脉复杂,手段狠辣,等闲人不愿招惹。

    邱莹莹瞬间明白了徐异的用意,心中快速权衡。借徐异的势,固然能解眼前围,但也会被打上“徐异的人”的标签,后患无穷。而且,这等于欠了徐异一个大人情。

    她心念电转,有了主意。她先是对徐异福了一福,礼貌而疏离:“徐少爷谬赞,不过是小玩意儿。最后一罐刚被长孙公子订下了,说是要送去给他座师品尝。”她故意抬出长孙炳的“座师”(即老师),暗示这果酱已经进入了清流文官的视野。

    然后,她转向那管事,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管事大人,非是莹莹不识抬举。只是这蜜和饮子,长孙公子和左丘侍卫都极是喜欢,常来购买,说是能清心明目,利于读书习武。若就此断了,只怕……莹莹实在不敢专美。再者,伊尔根成格先生也曾赞过此物颇有西洋果脯之风,还问起做法,想看看能否贩至粤地。莹莹想着,这毕竟是咱们京城的小食,若真能传扬出去,也是美事一桩,故未曾藏私。”

    她这番话,信息量极大:

    1. 点明产品已被长孙炳(清流文人圈)、左丘刀(军方系统)认可,你硬抢,可能同时得罪两方面。

    2. 抬出伊尔根成格(代表神秘的海外商业势力),暗示这东西有潜在的国际市场价值,你五十两买断是笑话。

    3. “未曾藏私”是暗示,配方可能已经泄露(给伊尔根了),你抢去价值也有限。

    4. 通篇没有一句强硬顶撞,却句句暗藏机锋,点明利害关系。

    那管事脸色变了几变。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怯懦的破落旗女,言辞如此厉害,轻描淡写间就搬出了几座他不敢轻易得罪的“大山”。尤其是伊尔根成格,背景神秘,与内务府也有往来,满德坤大人似乎也对此人颇有忌惮。

    徐异在一旁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他没想到邱莹莹如此机敏,不仅化解了危机,还顺带敲打了他一下(点出长孙炳和左丘刀也常来),更隐隐有借他的势来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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