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为何不争?
    “小姐,您当真要用周以绥吗?”马车里,秋落不解问。

    周家跟三皇子还不知是何结局,就这样把这件事交出去,拉拢了周家二公子,怎么听都很怪吧。

    赵令望笑着看她不说话,怎么都不信任周以绥。

    是不信周家还是不信她?虽然将重任交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少年身上听起来确实很让人惊讶就是了。

    “殿下,那人说的话不一定就是真的,周以绥虽是人才,但我们是否要再从长计议?”

    “秋落。”赵令望打断她的话,静静看着她。

    秋落自知失言,懊恼地垂下头,随后朝赵令望恭敬告错:“殿下息怒,秋落失言了。”

    “我知道我要做的事很危险,对接下来要做什么也很清楚,只是我能用的人很少,恰好周以绥满足我的要求,所以我招揽他。”赵令望轻声道。

    一位跟东宫绑定的公主,想进朝堂,想握权柄在手,想争皇位。这些话听起来怎么都有些让人不可置信。

    但赵令望要做的就是这件事,她跟皇兄自幼一起由父皇教导,耳濡目染,皇兄能做的她也能做。她待在父兄身边看过万人敬仰的场面,被权力滋养长大,她想去坐那个位置不是应该的吗?

    争!为何不争?

    而且,被赠予的权力和自己手握的权力可不一样,自己争来的权别人可拿不走。

    不管再怎么受宠,别人提起长宁公主就会想到太子殿下,想到天子,若是父兄都不在了呢?那她是否要攀附别人的权力而活?她不愿。

    再者,父皇不肯惩治害死母后的凶手,甚至父皇就是凶手的话,她拿着由父皇给予的权力又能撼动几分皇权呢?她要争啊,她的对手是皇权啊。

    “我用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心腹,你要忠心的不是陛下也不是太子。”赵令望眸光下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秋落当即俯身跪下,道:“殿下恕罪。”

    赵令望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倾身扶上她肩膀,语气真切:“我没有生气,也不罚你,秋落,我的身边只有你们。”

    她身边可用的人可以不多,但一定要信她。

    “周以绥对林家表现出来的态度是不屑,想必他对林家也有不满,否则不会当众下林家的脸。”

    “而且林浩异想天开,正得罪了周家,近期周家是不会跟林家站在一起的。”

    “所以周以绥的存在是个机会。”

    作为江州都城,江陵富庶且水陆交通都便利,是除了京城外上郦最繁华的两座都城之一。

    一座是江州江陵,另一座是越州越都。

    江州内有郦江经过,少经战乱,虽然邻近京城,接壤阳州、靖洲、东洲、禹州,阳州虽有矿脉但与禹州一样地域不大,东洲与靖洲又地处偏远,四州都城无法与位置优越、得天独厚的江陵比,因此江陵在南边一家独大。

    反观越都,越州内有更邻近京城的乐潼城,外有燕州临燕城傍北河而建,燕州虽长年受蛮族入侵之扰,但临燕仍然是北郦较有名且繁华的都城。

    况且,越燕两州各方势力交错,京城不曾懈怠对两州的管理,江州却不同,周边唯有阳州可有一争之力且天高皇帝远,更有慕家所在方便她下手。

    而在江陵,周家在此盘踞多年,是江陵各族之最,所以周家很重要。

    赵令望将周家利害关系简单告诉秋落,秋落不傻,换了思维再想事很快就想明白了。她耳根一红,对上赵令望温和的眼神更是羞愧

    她理解了为什么殿下将她带在身边,而春影和杜衡却能放权在外。

    “殿下……”秋落欲言又止。

    赵令望笑着扶她坐起,道:“好了,快些起来吧,我也很欣慰你能对靠近我的人时刻保持警惕,我也免不了会一时身在局中被蒙蔽,你这样也很好。”

    两人默契地转开话题,不一会儿,慕家就到了。

    也是真巧,刚回到蘅芜居,赵令望就接到了京城来的信。

    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信纸,一张一张认真地看,看完脸上浮现淡淡的笑。

    皇兄很开心呢,真好。

    想着,心头又浮现城东的事情,赵令望笑容淡下来,抿唇不语。

    秋落看赵令望看完信坐着不说话,只盯着信纸看,问道:“小姐要给京城写回信吗?”

    回信,暂时还是算了吧。

    赵令望摇了摇头,放下信纸,起身离开了。

    殿下连京城的信都提不起兴趣回了,看来事情还是很大了。

    秋落皱着眉,将桌上散落的信纸整理好放回信封,收拾好放在赵令望想看的时候随手能碰到的地方。

    等殿下心情好些了再说吧。

    几天时间一眨眼就过了,赵令望也抽空将回信写了,这次的信少了许多,信里只提了些许好玩的事情,城东那些事她埋在了心里并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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