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脸上诡异的笑容,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将邱莹莹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浇灭。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大脑一片空白。
中计了!彻彻底底地中计了!归海砚的计划被完全识破!这个所谓的“安全之地”,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个沉默的车夫,这个神秘的艄公,全都是敌人的人!
“你……你们到底是谁的人?”邱莹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嘶哑变形,她背靠着冰冷的土墙,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和残忍的光芒:“邱小姐何必明知故问?能布下如此周密的局,请动‘影煞’,又能精准截获靖王……哦不,现在该叫归海将军的‘金蝉脱壳’之计的,除了我家主子,还能有谁?”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巨大的信息量!他知道归海砚的计划,甚至知道归海砚的真实身份(归海砚被调回京城后,皇帝赐姓柳,但显然某些势力依旧沿用旧姓)!而且,他提到了“影煞”和“主子”!
是那个神秘势力!那个留下黑色玉扣、在竹林利用她的势力!他们果然没有放弃!他们一直在暗中窥伺,等待时机!
“你们……想怎么样?”邱莹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双腿发软,但她知道,此刻慌乱只会死得更快。
“怎么样?”中年男子嗤笑一声,“邱小姐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我家主子对小姐可是‘青睐有加’啊。清心庵的秘密,前朝遗宝的线索,还有小姐您这……死而复生的奇特体质,哪一样不是无价之宝?主子只是想请小姐去做客,好好‘聊一聊’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细长的、泛着幽蓝光泽的瓷瓶,在手中把玩着:“当然,为了确保小姐路上‘安静’一些,免得节外生枝,还得请小姐先尝尝这‘醉梦散’的滋味。放心,死不了,就是睡上一觉,醒来就到地方了。”
醉梦散?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怕不只是沉睡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控制人心智或者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毒药!
邱莹莹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一旦被带走,落入那个神秘主子手中,她的下场绝对比落在柳哲勉或卫珊婷手里更惨!她会成为真正的、生不如死的实验品!
不能跟他走!绝对不能!
求生的本能如同火山般在她心底爆发!她目光飞快地扫过简陋的茅屋,寻找着任何可能利用的东西。桌子?椅子?油灯?对方是个成年男子,身手显然不弱,硬拼毫无胜算!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桌子上那个装着干粮的包袱上。包袱旁边,似乎……有一把用来切干粮的、锈迹斑斑但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柴刀!
机会只有一次!
“看来……我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邱莹莹垂下眼睑,声音带着认命般的绝望和一丝哽咽,身体微微晃动,仿佛因为恐惧而站立不稳,向桌子方向踉跄了一步。
中年男子见她这副软弱无助的样子,眼中警惕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重的得意和轻视。他嘿嘿一笑,拿着瓷瓶逼近一步:“小姐能想通最好,也省得我动粗……”
就是现在!
邱莹莹眼中寒光一闪,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抓起桌上的柴刀,朝着中年男子狠狠掷去!同时身体向旁边一扑,想要撞开虚掩的柴门逃跑!
她这一下突如其来,又快又狠!那中年男子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反抗,而且如此果决!他下意识地侧身闪避!
“哐当!”柴刀擦着他的胳膊飞过,砸在后面的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没击中要害,但这一下为邱莹莹争取到了宝贵的瞬间!她已经扑到了门口,伸手去拉门!
“找死!”中年男子勃然大怒,低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追至,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邱莹莹的后衣领!另一只手则拿着那个瓷瓶,就要往她嘴里灌!
邱莹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又踢又打,但力量悬殊太大,根本无法挣脱!眼看那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瓶口就要凑到嘴边,她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悲凉!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支凌厉的弩箭,如同黑夜中的毒蛇,毫无征兆地破窗而入!箭矢速度极快,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中年男子抓着瓷瓶的那只手的手腕!
“啊——!”中年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瓷瓶脱手飞出,摔在地上碎裂开来,里面的液体溅了一地,散发出更加浓烈的异香!他的手腕被弩箭贯穿,鲜血直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惊呆了!
邱莹莹趁机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连滚带爬地躲到屋角,惊魂未定地望向窗口!
只见破碎的窗口处,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矫健身影,正手持弩机,冷冷地注视着屋内。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