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盯着面前的女人,他反手轻轻握住了她作乱的手指,“别数了,只有一个我。”
她抬起头,迷蒙的双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光。
酒精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小声嘟囔:“一个啊......”
她说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了歪。
李程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
手下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借着他的力道才勉强坐稳,脑袋却不由自主地靠向了他的肩膀。
似乎是鼓胀的肌肉太硬,硌得人有些难受,她皱着眉头抱怨,“你这里好硬哦!一点也都不舒服。”
他喉结微动,感觉自己的呼吸也滞涩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不舒服就别靠着了,我送你回房间睡觉。”
“......”
“嗯?”
半晌也没听到回应。
“边颜?”他低声唤她。
她靠在他手臂上,似乎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支撑点,轻轻蹭了蹭,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李程煜看着靠在自己肩上已然昏昏欲睡的人,呼吸间还带着甜香的酒气,温热地拂过他的颈侧。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小心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边颜轻哼了一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惊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温香软玉在怀,喜欢的人近在咫尺,男人的身体有些绷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迈着步子走到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灯光勾勒出女人绯红的脸庞。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去弄条热毛巾给她擦擦脸时,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李程煜毫无防备,被她这么一拉,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上半身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为了避免压疼她,他慌忙用手肘撑住身体,形成了一个将她禁锢在身下的暧昧姿势,“松手,我给你拿毛巾。”
女人仿佛没听见,她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睫毛轻轻颤动,目光没有焦距地在他脸上逡巡。
“李程煜......”她小声地、含混不清地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他低声应着,试图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那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你......”她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唇边,“你实话说今天......在厨房......是不是......故意的?”
床头灯光映着他此刻有些紧绷的轮廓,他喉结滚动,没有回答。
女人却像是等不及他的回应,又或许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遵循着酒精催发下的本能,继续断断续续地嘟囔:“靠那么近......还、还抓手......让我教......明明......明明你自己就可以吧......”
李程煜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因为醉酒泛着水光的眼睛,心底那根名为克制的弦,被拨动得嗡嗡作响。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不再试图挣脱,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缱绻。
“是啊......我是故意的。”
......
边颜梦见自己在火焰山旁边,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头,梦里热的口干舌燥,然后她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闭着眼的俊脸。
等等......李程煜?
边颜闭上眼睛,一定是她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边颜再次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李程煜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他甚至无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皮肤。
边颜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好像断了片,只剩下一些模糊又令人面红耳赤的碎片。
她记得自己好像数着他有几个重影,记得他把自己抱起来,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天啊!他们不会?!
她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身上还穿着昨天穿的裙子,裙摆爬到了细腰上,大腿攀在李程煜的长腿上,和他紧密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