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正威也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是不是‘梦海螵鞘’?”
童子时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哦,是的。不过在大部分秘学文献和古代记载中,通常以它的来源物种‘梦境算袋’来称呼。这种生物据说与某种深层神秘存在有远缘关系,主要栖息在梦境渊海。
若在清醒状态下寻找它们,下潜深度至少需要三千‘渊海单位’;若是神经过敏者,约一千单位即可触及;若已神经错乱,在海边浪涛中便能遇见;若是彻底疯狂之人…则能永远回归这些生物的怀抱。”
“渊海单位很难精确测算,”他继续平静地解释,“它更偏向于一种体感与思维强度相互影响的主观计量。”
“那这东西岂不是很珍贵?”张烽顿时觉得手中的管子沉重了几分。
童子时摇了摇头,而旁边的曾正威却点了点头。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让曾正威惊讶地看向童子时。
闫力突然想起今早的阳春面似乎带有让人安心、放下戒备的效果,不过既然没什么副作用,效果也就一刻钟左右,他便没有说出口。
“对我们这类灵感天生较高的觉醒者来说,”童子时解释道,“每月都会自然进入梦世界几次。传送坐标虽不确定,但被传送到梦境渊海的概率很高,所以在那里顺手收集一些并不难。独自进入的梦旅者,到达三千单位深度并不困难。”
“收集方式也很简单,惊扰一下梦境算袋即可。它们类似乌贼,更像海螵鞘,所以现代秘学研究者直接称其为‘梦海螵鞘’了。这种产物,一般简称为‘泪墨’。”
说着,童子时打开他的画具袋,里面整齐排列着许多小管,里面装着不同颜色、不同质感的墨水。
“天然泪墨多见这种带星光的烟黑色,”他指着一管说道,“偶尔能碰到白色或洋红色的,但很罕见。
我们这些画者通常需要用炼金术来调整泪墨的颜色,炼成后的墨水会给画作的‘实体化’赋予不同属性。具体细节就不多说了。”
张烽用指节轻轻叩了叩谈谈的书脊,书本自动翻开页面上浮现出字迹:[此物可用。]
这时,手机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这是昨晚开会后他们用“学学通”面对面建的群。学校的局域网限制很多,常见社交软件都被禁用,只剩几个学习类APP还能运行。
[今早的会暂取消。昨晚我们被困在值班室一夜,需回宿舍休息。]——欧阳鎏铯
[收到。]——曾正威
“欧阳他们昨晚怎么了?”张烽颇为诧异,“他们那队人看起来很有经验,居然会被困住?”
童子时摇了摇头。
“我们昨晚没遇到他们,”曾正威接口道,“很可能是F栋特殊的空间划分导致的。具体情况中午再问吧。”
“那今早我们做什么?”
话音未落,学学通群又响起提示音。点开一看,是班干队昨晚发现的线索照片,直接发了出来,未加整理分析。
看来他们确实累坏了,需要清晰的思路和集体讨论才能得出正确方向。
“说起来,”张烽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你们知道以后该如何真正离开这所学校吗?是必须毕业?还是说靠放假离校就行?”
曾正威沉默片刻,另外两人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在意。
“有几种途径,”曾正威最终开口,“非惩处性退学、非怪谈影响的退学或转学、正常毕业或升学,这些都能真正离开。
但休学和假期离校无法直接脱离思维层,需要先进入我们与学校位面共同构建的‘家’,找到锚点后才能安全返回现实。
这种临时返回有限制:一是时间到了会被强制送回,二是我们身上会携带思维层的影响。所以回到现实后,会有相关部门上门登记,并可能收到相关企业的邀请。”
“‘构建的家’?”
“这与我们的记忆和认知有关,不一定是真正的家,主要是被个人认定为有安全感、能作为锚点的空间。”
话题到此为止,四人似乎都没有继续深谈的兴致。
“阿烽,你要不要现在试试?”闫力指了指谈谈。
“我还不太懂具体怎么做,而且也没有笔…”
“这支借你。”童子时递来一支笔杆温润如玉、笔毫柔韧的毛笔,“玉枝兰叶为杆,黄大仙的毛为毫。钢笔其实也能用泪墨,但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
张烽点点头,准备构思他的第一个怪谈。
[等等,]谈谈的书页上突然浮现出字迹,[怪谈的生成必须确保你能控制它。否则它可能挣脱吾的束缚,在校园中肆虐。]
众人面露不解。谈谈进一步解释:不要创造无法控制或难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