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比起漫画,我还是更想看看你写的文字。”
张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闫力翻开,看到扉页空白处画了一扇门——估计高盛封面的灵感就来自这里。
闫力继续往下翻,看着张烽手写的稿子念出声:
“宵分是甑江市高中的转校生,能转进来自然有些关系。但作为一个艺术生,似乎没必要来这么严格的高中,高二的集训早就没什么课了吧?
总之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转来,他被分到了三班,平行班中比较吊车尾的,老师要求不高。
…
最近学校里有个传说:有同学两点半上厕所时,看到一个打手电筒的人影,开始以为是宿管,怕被处分就蹑手蹑脚躲藏。回到床上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出宿舍门,那人影实际在窗台外面。
大多同学觉得不真实,认为最初传这话的人睡懵了。
但在这所学校,十二点后上厕所或洗澡会被扣分,抓到两次就要送回家反省。
好死不死,宵分的室友阿泽某晚被尿憋醒,起夜去公共厕所(宿舍晚上水压低,除了一二楼基本没水)。
结果正好撞上巡逻的存在——冷色灯光打在阿泽身上,他眯眼看到细长的双腿直接连着佝偻的胸,单支两米长的手臂拿手电筒,扭曲五官的脑袋和牙签一样连接身体的脖子。
阿泽吓呆无法动弹,眼看那东西逼近,突然旁边窜出一个人影吸引巡查者注意。那东西对新猎物的兴趣更大,就跟过去了。阿泽被扶起,定眼一看是室友宵分,才知道那人影是宵分的画,且宵分早知学校有奇异所在。
…
‘诡异的声音?当你一个人坐在教室时?’宵分询问一个女生。她上月晚自习逗留教室,听到声音要和她做朋友,后来每次独自在教室都会听到。现已发展成只要她独坐桌前就会听到:‘那些人都孤立你,不要跟他们玩,只能跟我玩。好嘛?好吗!’她受不了,听说宵分帮室友处理校园传说后,就来找他。
宵分沉思后给她一道符,说实在不行可找他,周末直接请假回家招人。
原来宵分有家传绝学,且每个觉醒者有自己的天赋,宵分的天赋就是绘画成真。
…”
闫力念着念着,张烽反而不好意思了,想拿回稿子。两人推推搡搡间,打翻了茶壶,好在没浸湿本子。
“都是你啦,直接还我就不会了。”张烽气鼓鼓地说。
“好啦好啦,我给你赔罪。”闫力虽有点尴尬,还是揉了揉张烽的头,“这是我给你做的水果糖,拿着吧。作为赔罪…”
闫力拿出自己的盒子翻了翻:“这个链子吧,其实也是给你的小礼物,本来打算生日送你的,既然现在给了,下次再准备一个。”
这是一对可打开的项链,一个嵌着闫力的照片,一个嵌着张烽的,都是在海边玩时拍的。闫力将一张照片分成两半,各置一处,合在一起才完整。
“这个我的照片的项链,给你啦。以后我不在身边的话,也要想起我。”
张烽哼哼唧唧,笑他怎么这么自恋。
两人又打闹一番,闫力送张烽去公交车站。
张烽独自在站台等车,车来时,开门司机面无表情。他上车后,一眼看到尽头座位上的人——竟是童子时。
…
张烽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在宿舍床上,窗外天刚蒙蒙亮。刚才的梦境生动得不可思议,但细节已迅速模糊,只留下朦胧的暖意和一丝怅然。
他感觉手里攥着什么硬物,硌得慌。拉开床帘,张开手掌,晨光中,一个金属圆饼项链静静躺在掌心。
张烽随即看了眼时间,周日,刚过六点。他仔细端详这个项链,发现圆饼可以打开。
轻轻一按,里面是一张模糊泛黄的照片,图像上的人像极了闫力,稍微瘦一些,笑容灿烂。照片似乎是从完整画面裁切的,旁边原本应该还有一个人,被搂着肩膀,但只剩下一小片模糊的衣角。
张烽的心跳莫名加速。他盯着照片中闫力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恍惚间,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梦中那句带着暖意的话:
“以后我不在身边的话,也要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