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操演练
    “其实对付这些异常,又或者说‘怪谈’,那么有三种已知的方法来处理。”欧阳鎏铯用丝巾擦了擦手,虽然手上并没有什么脏东西或者汗渍,但这似乎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带着些许仪式感的动作。

    “第一,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解规则,遵守规则。但是这一点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假设你进入到了必须要违规的境地呢?显然其实并不是那么有保障。

    第二,成为规则无法干扰的身份。比如教室里的同桌规则对班干、学生会主席和非学生身份的人不适用,宿舍区和图书馆的夜间守则都对持有工作证的人员没有影响。

    第三,就是规则触发后会有一定的失效时间。或者说,规则背后的主体存在被满足了,所以不再继续狩猎。如果这一条准确,那么下周一的军训大集合,报到总人数会是74人,并且同桌规则会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不一定是危险或者安全,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行事。”

    “所以对于[军训实操演练]这种事件,且非空间类型的守则,它不会重复发生。但是避开不现实,因为军训时间和上课规则是相似的,那就是不得无故缺席。

    实际上发书的那本学生守则上即便是看起来很正常的规则,如果出现了休学和退学这两个惩罚描述的时候,那么也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回到今天下午,这类事故的‘过去’的基础并没有教室、天台此类守则那么深,所以规则其实并没有很复杂,但是它是可以直接产生影响,但是固定发生也意味着固定消逝,并且存在特定解法。基本上所有「时段」/「事件」类型的异常,都有这种特征。

    剖析该事件的内容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出血和窒息这两种意外,并且可以及时处理的话就不会有生命安全。”

    “你能保证吗?嗤”郑程成意外地发出了嗤笑,他抱着手臂,斜靠在活动室的墙面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我只能说极大概率,”欧阳鎏铯推了推他的平光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沉稳,并未因质疑而动容,“不过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可以在大家选择我为决策者后,提供我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以及……几张宿舍区的临时工作证。”

    他最后那句话像一枚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荡开涟漪。临时工作证,意味着在特定区域一定程度上豁免规则,这无疑是极具分量的筹码。

    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和眼神交换后,大家最终达成了共识,决定让班长欧阳鎏铯作为这个临时行动队伍的暂时决策者。

    ……

    下午两点,烈日正当空,阳光炙烤着塑胶跑道,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操场上已经搭起了几个深绿色的临时帐篷,像几座突兀的小山包。帐篷阴影里摆放着医用假人、担架和各式急救用品。司教官独自站在场地中央,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但眼神比上午在教室里时要更为锐利,像鹰隼般扫视着陆续集合的新生。

    宋朝阳教官拿着一个便携式扩音器,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依旧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同学们,下午好。今天的实操考核将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基础急救技巧,包括止血包扎和心肺复苏;第二部分是模拟意外场景下的伤害回避与互救。司教官会全程监督,我也会在场。记住,一切操作以安全为第一准则。”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目光扫过全场:“当然,就像上午提醒过的,考核不合格的同学,需要课后加练——直到学会为止。我相信没有人想体验这个。”

    队伍里传来几声压抑的、轻微的抽气声。张烽注意到站在斜前方的童子时,其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见地微微握紧。而另一侧的曾正威和更远处的郑程成,脸色更是凝重得像结了一层寒霜。欧阳鎏铯倒是依旧很平静,他甚至微微侧头,对张烽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眼神沉稳,示意他们既定的计划照旧。

    “第一组,张烽,童子时,潘乐杰,李大明,出列!”司教官拿着名单,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燥热的空气。

    张烽心里一紧,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被点到名。他和身旁的童子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迈出步子。潘乐杰深吸一口气,也出列了,手指下意识地推了推并不滑落的眼镜架。李大明则还是一副大大咧咧、似乎没太搞清楚状况的样子,挠着头跟了上来。

    他们的考核内容是处理模拟的“创伤出血”。假人手臂上的伤口做得异常逼真,红色的模拟血液不断从“伤口”渗出,顺着假肢滴落在铺着的塑料布上。司教官在一旁冷冷地说明情况:“模拟动脉破裂,三分钟内完成有效止血并包扎,否则按失血过量判定失败。”

    童子时率先动手,动作迅捷而标准,精准按压止血点,覆盖无菌敷料,绷带缠绕加压——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冷静得不像个新生。司教官锐利的目光扫过,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张烽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上午宋朝阳讲过的要点,手上却难免有些发抖,绷带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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