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徐硕既然来过,肯定知道规则,他应该会有分寸吧?郑程成的阻拦似乎有点过度谨慎?还是说…徐硕的性格本身就有点“作死”倾向,需要有人看着?
就在这时,童子时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铅笔,目光专注地透过栅栏缝隙,快速勾勒起中央那座邪异雕像的轮廓。他的手法熟练,线条精准,很快就抓住了那雕像的神韵。
“你还会画画啊?”张烽有些惊讶。
“学过一点,”童子时头也不抬地淡淡回应,笔下不停,“实际上,你也看得出来,这所学校里的很多同学都‘天赋异禀’,或者至少熟练掌握一门超乎常人的技艺。”
张烽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闫力的厨艺、阿迪力江和杨苏的体能、潘乐杰的运动天赋、欧阳鎏铯的领导力、甚至曾正威的神秘知识和行动力…每个人似乎都不简单。还有几位同学(如李大明、赵伟)虽然没展露特殊才艺,但背景也极其特殊。只有自己,显得如此“普通”。
童子时很快画好了速写,合上笔记本。他看了眼时间,说道:“八点四十了,走吧。该去教室了,教室里上课最好不要迟到。”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那被锁住的、枯萎的屋顶花园和中央的邪异雕像,转身沿着坡道向下走去。那座花园和它的规则,如同这所学校的又一个未解之谜,被暂时封存了起来。
张烽心里清楚,关于屋顶花园的秘密,以及徐硕和郑程成探索的真正发现,绝不会就此结束。
张烽和童子时回到教室时,还差十分钟才到九点,但教室里已经快坐满了。同学们似乎都自发地遵循着“最好与同桌坐”的建议,各自与相熟或临时约定的人组成了搭档。
闫力果然和班长欧阳鎏铯坐在了一起,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表情都比较严肃。李大明则和杨苏坐在另一桌,聊得还挺投机。其他人也基本三三两两坐定,只有少数几个还在过道里犹豫,寻找合适的伙伴。
童子时径直走向一个空着的双人课桌,拉开椅子坐下,并示意张烽坐在旁边。
“其实,班干部身份是豁免‘每日同桌’强制要求的,”童子时低声对张烽解释道,语气平淡,“所以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座位。所以你周二那天(与高强同桌)其实反而更危险,因为高强作为副班长可以灵活行动,但你不行。不过…”他顿了顿,“高强那人,责任心挺强,应该不会故意让你落单。”
张烽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同桌规则”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这些是高强告诉我的,”童子时看着张烽,似乎看穿了他的思绪,轻轻叹了口气,“其实,私下在调查和行动的人,远比你以为的要多。你觉得,大家——这些年龄、背景、经历天差地别的人——为什么会聚集到这所特定的高中来呢?我猜,你肯定想过这个问题。”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张烽脑海中那个被反复“擦除”和“合理化”的疑问盒子!
为什么年龄跨度这么大?(18岁到33岁!)
为什么宿舍条件如此超规?(96㎡+浴缸阳台!)
为什么今年只招了73人?(高三却有300人!)
为什么会有如此诡异且分层的规则?
为什么会有《男子高中怪谈》这种杂志?
为什么图书馆会有那种防御性规则?
为什么天台花园会有那种雕像和告示?
徐硕、曾正威、欧阳鎏铯他们到底在调查什么?
闫力、童子时他们又知道多少?
无数个“为什么”瞬间涌上心头,之前被莫名压抑的疑虑和恐惧再次变得清晰无比!他张了张嘴,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他意识到,在教室这个环境里,大声讨论这些可能本身就有风险。
就在这时,宋朝阳教官笑眯眯地走进了教室,身后跟着依旧面沉如水的司教官。宋教官将教案放在讲台上,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教室:
“同学们,准备上课了。还没找到位置的同学快点坐下哦,记得带上你的‘同桌’。”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尤其在几个还站着的同学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那几人立刻慌忙地就近找了空位坐下。
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等下课再聊吧。”童子时低声说了一句,便不再看张烽,翻开了自己笔记本新的一页,仿佛刚才那番触及核心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张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翻腾的思绪暂时压下,目光投向讲台。司教官已经脱下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训练背心,露出精悍扎实的肌肉线条,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仿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