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得厉害,既害怕真的找到什么,又害怕什么都找不到。
抽屉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粒橡皮擦屑和一点灰尘。那本封面诡异的杂志,不见了。
是被恶作剧的人拿回去了?还是…… 他脑海里闪过更糟糕的念头。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把那本杂志扔进了废弃包装堆里。但后来阿迪力江和潘乐杰清理那些包装纸时,没有任何人提到或者发现多出来一本奇怪的书。它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迪力江和潘乐杰的表现毫无异常,他们显然根本没注意到那瞬间的变故,或者看到了也以为只是眼花。班长欧阳XX(张烽依旧没想起全名)正在认真统计课本数量,询问是否有遗漏;副班长高强在一旁协助清点,准备将多出的书籍送还书库。
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任何人提及一本不该存在的“杂志”。
张烽感到一阵无力。他无法向任何人诉说这件事——谁会相信一本杂志自己长腿跑了,还混进了新书包裹里?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他颓然地靠在课桌旁,目光扫过教室。因为“每日同桌轮换制”,学生们并不固定座位,所以每个人的书本和个人物品都是随身携带的,课桌抽屉通常是空的。这也是他周一晚上需要特意回来收拾东西的原因。桌子不动,人动,只带走当天必需的用品。
理论上,军训这几天,除非像他上次那样有东西落下,否则不会有人特意来教室。但这“理论”在这所学校似乎越来越不可靠。
那本杂志……它第一次出现,是在他周一晚上独自返回教室时。第二次出现,是在今天下午,混迹于数学课本中。两次出现都极其突兀,消失得又无影无踪,仿佛只针对他一个人。
它想告诉他什么?或者,是什么“东西”想通过这本杂志告诉他什么?
张烽感到一阵头痛,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揉了揉额角,强迫自己停止这些越来越脱离现实的猜想。
也许……也许真的只是某个人的恶作剧?一个极其恶劣、并且手段高超的恶作剧?毕竟这所学校里的怪人实在太多了。
但他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微弱地反驳:那本杂志的封面质感、那流淌般的血色字体、那扇紧闭的铁门……都透着一股绝非人力所能营造的、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离开了空无一人的教室。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旷的走廊上,显得有些孤单。
那本神出鬼没的《男子高中怪谈》,就像一枚扎进肉里的隐形尖刺,看不见,摸不着,却时刻提醒着他——甑江市男子高中的“日常”,远未到风平浪静的时候。
傍晚,张烽和端木磊一同从综合楼出来。端木磊似乎只是恰好在教学楼附近,看到张烽便自然地等他一起走去食堂。两人一路无话,端木磊气质清冷,但并非难以接近,只是话少。
甑江市男子高中的教学楼结构特殊。一层只有三间大教室(其中一间常用作活动室),因此高一的三班教室被安排在二楼,同层还有高一年级的教师办公室。三楼和四楼的教室则基本处于空置状态,据说偶尔用于特殊活动或堆放杂物。四楼屋顶是设计允许上人的平屋面,但通常不对外开放。
食堂里,闫力果然已经打好饭,正伸长脖子张望,看到张烽进来立刻挥手。他旁边坐着的,正是班长——欧阳鎏铯。这个名字终于被张烽清晰地记住了,那独特的四个字和金属光泽般的质感,与他本人那种沉稳锐利的商务精英气质异常契合。
“小烽!这儿!”闫力招呼着,又对端木磊点了点头。欧阳鎏铯也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张烽和端木磊打好饭坐下。闫力热情地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炸鱼排夹给张烽:“尝尝这个,味道还行,就是外面裹粉厚了点,火候有点过。”他随时随地都在进行美食评审。
欧阳鎏铯吃饭速度不快,但极其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工作,期间几乎没有多余的话。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静。端木磊安静进食,姿态良好。闫力偶尔点评菜品。欧阳鎏铯沉默用餐。张烽则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本诡异杂志的封面和它离奇消失的场景。
饭后,端木磊径直返回宿舍。欧阳鎏铯则对闫力说了句“F201自习室见”,便也离开了。闫力本想拉张烽一起回宿舍,但张烽摇了摇头:
“力哥,你先回吧。我……想去教学楼下面的小花园散散步,吃撑了。”
闫力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别溜达太晚,天快黑了。”便端着餐盘走了。
张烽并没有去小花园。他绕到教学楼背侧,找了一个僻静的长椅坐下,看着天色一点点染上墨蓝,教学楼里的灯光陆续亮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