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皮灌汤包
斯理地享用早餐。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张烽挠挠头,接过闫力递来的包子。一口咬下去,薄韧的外皮破开,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涌入口中,肉馅香而不腻。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昨晚那点残存的、模糊的不安感彻底被美食驱散。

    “今天周四了吧?”闫力一边收拾厨具一边说,“我同桌好像是班长……欧阳啥来着?名字真难记。”他皱着眉,显然也没记住班长的全名。

    张烽也想不起来,只觉得那是个四个字、有点特别的名字。

    “我同桌是端木磊,”张烽想起来,“E404那个体操队的。”他看了看时间,才刚七点,离八点集合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充裕。他环顾四周,端木磊并没有像徐硕那样提前过来“认亲”。

    “一班二班那边,”闫力随口说道,“昨天好像没再听说有人晕倒啥的,估计是适应了吧。”

    张烽点点头。是啊,军训第三天了,适应了也正常。一切似乎都在走向正轨。

    他吃着美味的包子,享受着清晨的阳光,看着阳台上安静吃饭的室友,觉得昨晚那个冰冷恐惧的夜晚,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

    204宿舍的氛围,在闫力的美食和看似寻常的晨光中,再次回归到了某种“日常”的平静。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某些东西,已经在暗处悄然发生了变化。

    下午的训练取消,取而代之的是领取新学期课本的重任。十六门主副课的教材、配套练习册、实验报告册、笔记本……分量惊人。总教官和几位班导学长组织三个班的新生分批前往图书馆附楼的书库搬运。

    即使是全员出动,来回几趟也让人气喘吁吁。最后,一大堆捆扎好的书籍被堆放在三班临时划定的分发区——综合楼一间空闲的阶梯教室里。

    教官和班导交代了分发流程和清单后便暂时离开去协调其他班级。教室里只剩下几个负责最后清点分发的人。张烽、潘乐杰和阿迪力江被安排负责数学科目的分发。

    阿迪力江负责拆开巨大的塑料包装,潘乐杰对照清单清点种类和数量,张烽则负责将清点好的课本每十本一摞摆放整齐,方便后续领取。

    空气中弥漫着新印刷品的油墨气味。张烽埋头干活,将一本本崭新的《高中数学(必修一)》码放整齐。

    就在他拿起又一本书时,指尖触到的封面质感却异常冰凉滑腻,不像普通铜版纸的触感。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心脏瞬间骤停!

    他手中拿着的,根本不是数学课本!

    那本书的封面是沉郁的暗红色,中央是一扇紧闭的、老旧生锈的铁门,门缝下似乎有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渗出,形成了流淌效果的、狰狞的六个黑色大字:

    《男子高中怪谈》

    正是他前天晚上在教室抽屉里看到、又被他惊恐地塞回去的那本诡异杂志!

    它怎么会在这里?!混在数学课本的包装里?!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张烽惊叫一声,猛地将手中的书甩了出去!那本暗红色的杂志划出一道弧线,恰好落入了旁边阿迪力江刚撕开、堆积如山的废弃塑料包装纸和泡沫填充膜里,瞬间被掩埋得看不见了。

    “怎么了,阿烽?”阿迪力江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停下手里的活儿,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道,健硕的身躯转过来。潘乐杰也抬起头,疑惑地看过来。

    张烽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那堆包装垃圾。

    “没……没什么!”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飘,“手、手滑了一下……没事!”他不敢再去翻找那本杂志,甚至不敢再多看那堆包装纸一眼。

    阿迪力江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堆垃圾,耸耸肩,继续用力撕扯下一个包裹的塑料膜。潘乐杰打量了他几眼,似乎觉得他可能是搬书太累有点神经紧张,也没多问,继续低头清点。

    张烽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真正的数学课本上。但他的指尖依旧冰凉,刚才那惊悚的封面画面和滑腻触感牢牢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本杂志……它不是在教室吗?怎么会混进新书的包装里?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还是说……它根本就不是一本普通的杂志,而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教室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大部队搬运着剩下的书籍回来了。喧闹的人声瞬间冲淡了阶梯教室里方才那片刻的诡异和寂静。

    张烽低下头,更加快速地码放书本,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那可怕的一幕彻底掩盖过去。但他知道,那本《男子高中怪谈》,就像一枚埋藏起来的炸弹,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课本分发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同学们抱着沉重的新书陆续返回各自宿舍整理,阶梯教室里渐渐空荡下来。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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