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愈,确需静养。”焉孔咏最终开口道,“承恩公夫人爱女心切,朕能体谅。这样吧,待贤妃病情稳定些,朕自有安排。眼下,还是以养病为重。”一番话,既未完全拒绝,也未立刻答应,将皮球踢了回去,维持了表面的平衡。

    消息传出,承恩公府一系虽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而邱莹莹则顺势以太医院“需绝对静养”为由,进一步加强了对景仁宫人员出入的管控,美其名曰“为贤妃妹妹凤体安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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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邱莹莹应对得体,步步为营。但暗地里,她深知,必须尽快找到贤妃“装病”的铁证,否则,长久拖下去,夜长梦多,难保不会出现新的变数。贤妃躺在病榻上,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转机出现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午后。拂冬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低声道:“娘娘,有消息了!我们买通的一个在太医院药库当差的小吏透露,前几日,张太医曾私下找他查验过一本前朝遗留的、关于南疆奇珍药材的孤本,重点询问了……询问了血竭藤的性状和药效!问得极为仔细!”

    邱莹莹心中一震!张太医果然上心了!他开始怀疑了!

    “他可曾对那小吏说什么?”邱莹莹急问。

    “那倒没有。”拂冬摇头,“张太医很是谨慎,只说是钻研药理,并未多言。但奴婢觉得,他定然是起了疑心!”

    “好!很好!”邱莹莹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这张太医,是个关键人物。挽春,你想办法,安排一个‘意外’,让张太医有机会为贤妃请一次平安脉,但切记,要做得自然,绝不能让人看出是刻意安排!”

    “娘娘,这……贤妃娘娘的脉案一向由院判和几位固定太医负责,突然换人,只怕……”挽春有些犹豫。

    “无需换人。”邱莹莹成竹在胸,“就说过几日宫中要例行熏艾驱疫,为防贤妃妹妹体弱受不住艾草之气,需得精通药理的太医先行诊脉,斟酌避忌之法。张太医既精药理,由他前去,名正言顺。”

    “娘娘圣明!奴婢这就去办!”挽春眼前一亮,这借口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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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以“斟酌熏艾避忌”为由,张太医在院判的陪同下,来到了景仁宫,为贤妃请脉。整个过程十分短暂,张太医只是例行公事地诊了脉,问了几个关于平日畏寒畏风的问题,便告退了,并未有任何异常表现。

    然而,当夜,张太医却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向坤宁宫递来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脉象浮滑,似有瘀阻,然根基未损,与症候不合,疑有外物干扰。”

    “与外物干扰”!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邱莹莹心中炸响!张太医的怀疑,几乎证实了她的猜测!贤妃的“重病”,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所谓的“瘀阻”、“外物干扰”,极有可能就是血竭藤的药效!

    证据!这就是她需要的、来自太医院内部的、专业的怀疑!虽然还不是铁证,但已足够让她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好一个贤妃!好一个苦肉计!”邱莹莹捏着纸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终于抓住了狐狸的尾巴!

    “娘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否立刻禀报陛下?”拂冬激动地问。

    “不,还不到时候。”邱莹莹冷静地摇头,“单凭张太医的怀疑,扳不倒贤妃,她完全可以狡辩是太医误诊,或是自身体质特殊。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她如何得到的血竭藤?通过谁?药渣在哪里?”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挽春,让我们的人,盯紧景仁宫后院那株老海棠树!本宫预感,那里埋着的,就是关键!”

    釜底抽薪的时刻,即将到来。邱莹莹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她知道,越是接近终点,越要步步为营。她要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将贤妃和她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这场围绕病榻的博弈,即将迎来最终的决战。深宫的黑夜,似乎透进了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