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不是吉兆,也让他心中颇为不快。他立刻派了太医院院判前往景仁宫会诊,并要求随时禀报病情。
“皇后何在?”焉孔咏沉声问道。
林武庚躬身回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已将贤妃娘娘妥善送回景仁宫,并严令太医全力救治,此刻正在奉先殿处理后续事宜,安抚命妇。”
焉孔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眉宇间的郁色并未散去。秋祭在即,后宫却接连出事,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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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内,药味弥漫。贤妃昏迷不醒地躺在床榻上,几位太医轮流诊脉,神色凝重。邱莹莹处理完奉先殿的后续,立刻赶到了景仁宫。她必须亲自坐镇,一方面显示皇后对妃嫔的关怀,另一方面也是监控局势,防止有人借机生事。
“情况如何?”邱莹莹问太医院判。
院判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回娘娘,贤妃娘娘此症来得凶险,确是急火攻心,郁结于胸已久,骤然爆发所致。加之娘娘本就思虑过重,气血两亏,故而……甚是棘手。臣等已用了针,灌了参汤吊住元气,但能否醒转,何时醒转,还需看娘娘自身的造化……”
郁结于胸已久?思虑过重?邱莹莹心中冷笑。贤妃这病,病得可真是时候!她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偏偏在秋祭大典、众目睽睽之下爆发!这“郁结”和“思虑”,又会被人如何解读?
“无论如何,务必竭尽全力!”邱莹莹语气严肃,“需要什么药材,尽管从内务府支取,不必顾虑。”
“臣等遵旨!”
邱莹莹走到贤妃床前,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毫无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贤妃,你究竟是真病,还是又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表演?若你是真病,这“郁结”从何而来?若你是演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所求为何?仅仅是为了博取同情,打压我的威信吗?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她在景仁宫停留了约莫一个时辰,仔细询问了太医诊治的每一个细节,又严厉告诫景仁宫上下宫人尽心竭力,方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她特意留下坤宁宫一位稳妥的掌事嬷嬷“协助”照看,实则是安插眼线,密切监视景仁宫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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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坤宁宫,已是傍晚。挽春和拂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娘娘,外面现在传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简直不堪入耳!”挽春气愤地说道。
“尤其是……是说娘娘您……”拂冬欲言又止。
邱莹莹摆了摆手,疲惫地坐在榻上:“本宫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无非是暗示本宫这个皇后不容人,逼得贤妃积郁成疾罢了。”
“娘娘!那都是污蔑!”挽春急道。
“是不是污蔑,不重要。”邱莹莹目光冷静,“重要的是,有人希望它是‘真的’。贤妃这一倒,不管她是真是假,都已经成功地将本宫推到了风口浪尖。秋祭在即,陛下心中必然不悦,前朝那些看本宫不顺眼的人,也会趁机兴风作浪。”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拂冬焦急地问。
邱莹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慌什么?她病她的,我们做我们的。第一,对外,本宫要表现得比以往更加关怀贤妃,太医、用药、补品,一应供给,皆按最高规格,甚至本宫可以‘亲自’去探望一两次,姿态要做足,堵住那些悠悠之口。第二,对内,秋祭大典的筹备,绝不能有丝毫松懈,甚至要比以往更加完美!本宫倒要看看,在庄严肃穆的国之大典面前,那些宵小之辈的流言,能有多大分量!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寒意:“让我们的人,给本宫死死盯住景仁宫!贤妃是真病还是装病,太医的诊断或许能做假,但日常的蛛丝马迹骗不了人!还有,给本宫查!查贤妃病倒前,景仁宫所有人员的动向,尤其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物!本宫不信,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急症!”
“是!娘娘!”挽春和拂冬精神一振,主子的冷静和果断给了她们主心骨。
秋祭惊变,将后宫推入了更加诡谲的漩涡。贤妃的倒下,如同一颗投入棋盘的死子,看似损失,却可能盘活整个僵局。邱莹莹站在殿中,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正式开始。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这来自“病榻”之上的挑战。深宫如棋局,一步错,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