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贤妃虚弱地靠在宫女身上，气若游丝地对邱莹莹道：“臣妾……臣妾失仪……惊扰娘娘和……各位姐妹了……只是突然头晕得厉害……”

    “妹妹快别说话了，身子要紧。”邱莹莹上前两步，看似关切地握住贤妃冰凉的手，对左右吩咐道：“先将贤妃娘娘扶到偏殿休息，太医即刻就到。挽春，你去帮着照看一下。”

    “是，娘娘。”挽春会意，立刻上前与贤妃的宫女一左一右搀扶住贤妃。

    邱莹莹看着贤妃被搀扶离开的背影，眼神深邃。这场“病发”，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巧，就在皇帝离席不久、宴会即将结束之时。是真的事发突然，还是……又一次精心策划的表演？目的是什么？进一步博取同情？还是想借此机会，与外界传递某种信息？毕竟，在偏殿“休养”时，人员往来相对自由一些。

    她不动声色地给拂冬递了个眼色，拂冬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邱莹莹需要知道，贤妃在偏殿“休养”期间，究竟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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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最终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皇帝回来后听闻贤妃病发，只是皱了皱眉，吩咐太医好生诊治，并未过多表示。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

    回到坤宁宫，已是深夜。邱莹莹卸下厚重的冠服，只觉得身心俱疲。挽春和拂冬伺候在侧，脸色凝重。

    “娘娘，贤妃娘娘那边……”挽春低声禀报，“太医诊了脉，说是气血两亏，忧思过度，加上宴席劳顿，故而晕眩。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已经服下歇息了。奴婢在偏殿守着，期间……景仁宫的大宫女曾出去过一趟，说是回宫取娘娘惯用的安神香，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回来。此外，并无可疑之人接近偏殿。”

    “安神香？”邱莹莹冷笑一声，“需要大宫女亲自跑一趟？她出去后，可有人与她接触？”

    拂冬接口道：“奴婢派人远远跟着，那宫女确实回了景仁宫，但……在她回去的路上，似乎‘偶然’遇到了在御花园附近巡查的侍卫副统领周震大人，两人站着说了几句话，距离较远，听不清内容，但看神情，似是寻常问候。周大人随后便继续巡查了。”

    周震？东宫护卫首领？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沉。贤妃的宫女，在贤妃“病发”离席后，特意绕道“偶遇”周震？这绝不是巧合！周震是皇帝心腹，掌管东宫护卫，身份敏感。贤妃的人在这个时候接触他，是想传递什么？还是想试探什么？或者……是想制造某种关联的假象？

    “周震事后有何异常？”邱莹莹立刻追问。

    “暂无异常，巡查完毕后便回值守处了。”拂冬回道。

    邱莹莹沉吟不语。贤妃这一连串的举动——抱病出席、完美应对皇帝关怀、适时“病发”、宫女“偶遇”周震——环环相扣，看似自然，实则处处透着算计。她到底想干什么？是针对东宫？还是想一石二鸟，既示弱固宠，又暗中给东宫和她这个皇后下绊子？

    “本宫知道了。”邱莹莹挥了挥手，“今夜之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但对景仁宫，尤其是贤妃身边那几个得力宫人，还有周震那边的动向，给本宫盯紧了！一丝一毫的异常，都不能放过！”

    “是！娘娘！”

    宫女退下后，邱莹莹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即将西沉的圆月，心中波澜起伏。中秋月圆，人却难圆。这深宫之中的暗涌，比月光更加冰冷，也更加凶险。贤妃，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女人，终于开始露出她隐藏的獠牙了吗？

    狩猎的游戏，已经进入了更加复杂诡谲的阶段。邱莹莹知道，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耐心。下一个回合的较量，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而胜利的天平，将倾向于更能沉得住气、看得更远的那一方。深宫长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