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赶往寿康宫。
寿康宫内药香弥漫,气氛凝重。几位太医正在外间低声商议,见到皇后驾到,连忙跪迎。
“太后娘娘情况如何?”邱莹莹急切地问道。
为首的太医院判躬身回道:“回娘娘,太后娘娘凤体孱弱,此次风寒入里,引发旧疾,高烧不退,臣等正在全力施救,只是……只是娘娘年事已高,病情反复,需得万分小心。”
邱莹莹心中一沉,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她快步走进内殿,只见皇太后躺在凤榻上,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显然十分痛苦。寿康宫的掌事嬷嬷和宫女们围在床边,个个面带忧色。
“母后!”邱莹莹上前,握住皇太后滚烫的手,声音带着哽咽,“臣妾来晚了。”
皇太后微微睁开眼,看到是她,虚弱地动了动手指,声音几不可闻:“皇后……来了……哀家……怕是……”
“母后千万别这么说!”邱莹莹连忙打断她,强忍泪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太医们都在想办法,您要撑住啊!”
她转身对太医们厉声道:“无论如何,务必治好太后娘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不惜一切代价!”
“臣等遵旨!”太医们连忙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邱莹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寿康宫,亲自侍奉汤药,擦拭身体,昼夜不休。她深知皇太后在她立足后宫过程中起到的关键作用,于公于私,她都必须竭尽全力。她的这份孝心和辛劳,落在寿康宫宫人和其他前来探视的妃嫔眼中,无不为之动容。连一向冷淡的贤妃,前来请安时,看到邱莹莹憔悴的面容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而,皇太后的病情并未好转,反而日渐沉重。太医院用尽了方法,仍是回天乏术。正月末的一个深夜,皇太后终究没能熬过去,溘然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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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的崩逝,给本就波诡云谲的后宫,又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国母新丧,举宫哀恸。按照礼制,皇帝辍朝七日,后宫妃嫔皆需服丧守孝。
皇太后的丧仪,由邱莹莹这个皇后主持。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操办如此高规格的国丧,千头万绪,礼仪繁琐,不容有丝毫差错。她强忍着悲痛和疲惫,打起精神,与礼部、内务府官员反复商议流程,安排各项事宜,确保丧礼庄严肃穆,顺利进行。
丧礼期间,后宫表面上一片哀戚,但暗地里的涌动却并未停止。德妃称病未能全程参与丧礼,但万氏一族的官员在朝堂上却异常活跃;贤妃则全程参与,举止得体,但在一次守灵之夜,邱莹莹无意中瞥见贤妃与一位宗室老王妃在偏殿角落低语了许久,神色凝重。
邱莹莹心中警铃大作。皇太后的离去,不仅让她失去了一位重要的庇护者,更使得后宫乃至前朝的权力平衡被打破。德妃、贤妃,乃至其他蛰伏的势力,恐怕都会趁此机会有所动作。
她必须更加小心。
皇太后的棺椁移送陵寝后,丧事才算告一段落。邱莹莹身心俱疲,回到坤宁宫,几乎虚脱。挽春和拂冬心疼地伺候她歇下。
夜深人静,邱莹莹却难以入眠。她望着帐顶,脑海中思绪纷杂。皇太后走了,她的靠山少了一座。皇帝虽然信任她,但帝王之心,深似海。接下来的路,她只能更多地依靠自己了。
春寒料峭,夜风透过窗缝吹入,带着刺骨的寒意。邱莹莹裹紧了锦被,眼中却燃着不屈的火焰。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她必须在这料峭春寒中,积蓄足够的热量,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