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再起
的笔墨纸砚,甚至凑近闻了闻墨汁的味道。

    “是墨!”宁杨白声音凝重,“这墨里掺了极细微的‘美人醉’花粉!此花粉无色无味,研墨时融入水中,初时无害,但书写时,墨迹干涸,花粉微粒会随呼吸吸入肺中,少量无事,但若长时间近距离接触,便会引发剧烈咳喘,严重者足以致命!”

    挽春和拂冬吓得魂飞魄散!

    “不可能!这墨是才人平日习字用的,绝无问题!”挽春急道。

    宁杨白拿起那块邱莹莹正在使用的墨锭,仔细查看,忽然在墨锭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新刻上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万字符印记!而这印记的刻痕,与墨锭本身的年款刻痕,明显新旧不一!

    “这墨锭被调包了!”宁杨白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将才人平日用的墨,换成了掺有花粉的毒墨!”

    邱莹莹闻言,心中一片冰凉!她防住了领来的东西,却没防住有人潜入她的书房,将她自用的墨锭调包!对方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歹毒,令人发指!而且,选择在抄写供奉太后的佛经时下手,其心更是可诛!若她真的用了这墨抄经,不仅会咳喘不止,惊扰冥诞,更会落个“对太后不敬”的罪名!

    好狠的计策!

    “宁……宁太医……救……”邱莹莹抓住宁杨白的手臂,因窒息而脸色发紫。

    宁杨白立刻取出银针,手法如电,刺入她胸前几处大穴,又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碧色药丸,塞入邱莹莹口中,助她服下。

    “快!开窗通风!打清水来!”宁杨白一边施救,一边急声吩咐。

    一番紧急救治后,邱莹莹的咳喘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但人已虚脱,浑身被冷汗浸透,虚弱地靠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

    “才人暂时无碍了,但肺络受损,需好好调理。”宁杨白写下药方,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此事非同小可!竟有人敢在供奉太后的佛经上用如此阴毒手段!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不可!”邱莹莹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

    众人都看向她。

    “证据呢?”邱莹莹艰难地说道,“墨锭被调包,我们如何证明是他人所为?那万字符印记,对方大可说是我们自己刻上去诬陷!到时候,反而会打草惊蛇,被反咬一口!”她比任何人都想揪出凶手,但此刻冲动,只会万劫不复。

    宁杨白沉默了。他深知邱莹莹说得对。这后宫阴私,很多时候并非黑白分明。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拂冬哭着道。

    “自然不会这么算了。”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这笔账,我会牢牢记住。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将计就计。”

    她看向宁杨白,目光恳切:“宁太医,可否帮我一个忙?”

    “才人请讲。”

    “请太医对外宣称,我乃是抄经劳累,旧疾复发,需绝对静养,短期内不能见客,更不能参与任何典礼活动。”邱莹莹缓缓道,“包括……太后的冥诞祭礼。”

    宁杨白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是要借病避开冥诞祭礼这个风口浪尖,同时也让对方以为阴谋得逞,从而放松警惕。

    “下官明白。”宁杨白郑重颔首,“才人放心,下官知道该如何说。”

    “有劳太医。”邱莹莹疲惫地闭上眼。

    宁杨白开了药,又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这才心事重重地离去。

    邱莹莹让挽春和拂冬将那块毒墨小心收好,又将书房彻底清查一遍,确认再无其他被动过手脚的东西。

    “才人,您受苦了……”挽春看着邱莹莹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

    邱莹莹摇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一次次的暗算,一次次的生死考验,不仅没有击垮她,反而将她的心锤炼得更加坚硬。

    万贵妃……妮项棠……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手……

    你们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我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耐心。就像猎人等待猎物,必须要有足够的隐忍。

    她低声对挽春吩咐道:“去,将我们库房里那匹陛下赏的云锦找出来。”

    挽春不解:“才人,您要那云锦何用?”

    邱莹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贵妃娘娘如此‘厚待’于我,我岂能毫无表示?太后冥诞,我虽因病无法亲至祭礼,但孝心不可废。我便用这匹御赐的云锦,亲手为太后娘娘绣一幅佛幡,以表哀思。”

    挽春顿时明白了邱莹莹的用意。这是要以退为进,示弱的同时,更要彰显孝心!用御赐的云锦绣佛幡,更是表明了对太后和皇帝的尊崇!任谁也无法在“孝道”上指责她分毫!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一场突如其来的毒墨风波,看似将邱莹莹击倒,实则让她更加清醒地看清了敌人的狠毒,也让她开始运用更深的智慧来保护自己,甚至……开始布局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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