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妮项棠也不好再留,只得悻悻起身:“既然如此,妹妹好生歇着,姐姐改日再来看你。”说完,便带着宫女走了。
看着妮项棠离去的背影,邱莹莹目光冰冷。看来,万贵妃那边已经坐不住了,开始主动出手试探甚至拉拢。这更印证了她之前的判断,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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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项棠碰了一鼻子灰,回到自己居住的景阳宫,越想越气,将手中的团扇狠狠摔在榻上。
大宫女彩云连忙上前劝慰:“才人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她如今仗着陛下几分颜色,便目中无人,迟早有她好看!”
妮项棠咬牙切齿:“你懂什么!她越是这般谨慎,越是难对付!贵妃娘娘交代的事,一件都没办成!”她烦躁地踱步,“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彩云,你去找秋纹姐姐,就说……就说邱才人似乎对漕运之事知之甚详,对我家中族亲在漕运上当差颇为留意,还仔细询问了损耗细节,不知是何用意。”
她这是要故意歪曲事实,给邱莹莹上眼药!
彩云会意,立刻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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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内,万贵妃听了秋纹转述的妮项棠的话,冷笑连连:“对本宫的人刨根问底?她邱莹莹的手也伸得太长了!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
秋纹低声道:“娘娘,妮才人之言未必全然可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那邱氏看来并非安分之人,对前朝之事如此‘热心’,其心可诛。”
万贵妃眼中寒光闪烁:“本宫就知道,留着她必是祸害!上次炭火之事让她侥幸逃脱,这次,定要让她永无翻身之日!”她沉吟片刻,吩咐道,“去,给本宫仔细查!查她入宫前在江南,可曾与漕运上的人有过什么往来?还有,她父亲邱明远,在临州同知任上,与漕运可有牵扯?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是!”秋纹领命,又道,“娘娘,还有一事。再过半月,便是太后娘娘的冥诞。按例,后宫妃嫔需抄写佛经供奉,以表孝心。往年都是由皇后娘娘主持,各宫妃嫔献上抄录的经卷。今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陛下已下旨,此事由娘娘您代为操办。”
万贵妃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太后冥诞,抄经供奉!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好啊,真是天助本宫!你立刻去准备,将抄经所需的笔墨纸砚,按份例分发各宫。尤其是……绛雪轩那边,给本宫用最好的!务必显出本宫对邱才人的‘看重’!”
秋纹心领神会:“奴婢明白!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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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冥诞抄经之事,很快便传达各宫。由万贵妃主持,也无人敢有异议。各宫都领回了上好的宣纸、徽墨等物,开始虔诚抄写。
绛雪轩也领到了份例。挽春检查了送来的物品,对邱莹莹道:“才人,贵妃娘娘这次倒是大方,给咱们的皆是顶好的澄心堂纸和李廷珪墨,比别处都要胜出一筹。”
邱莹莹看着那雪白的宣纸和黝黑发亮的墨锭,心中并无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万贵妃会如此好心?特意给她最好的东西?这反常的举动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阴谋。
她仔细检查了纸张和墨锭,并未发现明显问题。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吩咐挽春:“将这些都收起来,锁好。我们用自己的存货抄写。”
“才人,这是为何?这么好的纸墨……”拂冬不解。
“正因太好,才不能用。”邱莹莹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用自己的东西,虽普通些,但安心。”
“是。”挽春也意识到问题,立刻将领来的纸墨仔细收好。
邱莹莹拿出自己平日习字用的普通宣纸和墨,开始静心抄写《金刚经》。她写得极为认真,一笔一划,倾注着恭敬。太后的冥诞,是宫中大事,绝不能在此事上出任何纰漏。
然而,她千防万防,却没想到,阴谋并非直接下在纸墨上。
一连抄写了数日,相安无事。就在邱莹莹稍稍放松警惕时,变故发生了。
这日午后,她正抄写到一半,忽觉喉间一阵奇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笔下的字迹也随之歪斜。她连忙放下笔,以为是自己这几日抄经劳累,偶感不适。
然而,咳嗽非但未止,反而越来越厉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挽春和拂冬闻声赶来,见状大惊失色。
“才人!您怎么了?”
“快!快去请宁太医!”
邱莹莹只觉得胸口憋闷,眼前发黑,心中骇然!这症状,绝非寻常风寒!是那墨!还是那纸?她明明没有用内务府发的东西!
宁杨白匆匆赶来,一看邱莹莹的症状,脸色骤变。他立刻上前诊脉,又迅速检查了她正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