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再往里面加什么?”向安歌即刻拿袖子捂住口鼻,生怕这不知名的药粉被吸进鼻子里。
“泻药啊,我早就和你那个师兄断绝关系了,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不安好心。”
自己到时候也可以往鱼肉里加点泻药……
“能不能给我点?”她蹑手蹑脚地拍了拍江茂山的背。
“怎么你便秘?”
“不是我,是我的蛇。”
江茂山冲着墙角的木柜挑了挑眉道:“柜子里面,自己拿。”
向安歌撸了撸袖子,小跑到柜子前,满眼期待地打开柜子。
木柜的深处蜷着粗陶大罐,罐口的布塞被药粉顶得微微隆起,她悄悄掀开布塞,指尖不经意蹭到了细腻的白粉。
满载而归啊!
她悄咪咪地回头望了眼正在忙碌的江茂山,接着火速将罐子收到了自己储物袋里。
为了补偿这个江茂山,她勉为其难道:“师父,我来做点其他吃的吧,您老人家好好休息一下。”
“行吧,那这里交给你了。”
江茂山一走,向安歌便把罐子搬出来。
她先是从一旁的竹篮里取出几颗饱满的香菇,炒了个泻药蘑菇,而后她做了个泻药豆腐汤。
她轻轻扇动手掌,咂吧咂巴了嘴。
感觉加得有点少啊,再来一点!
不要钱的泻药就这样整勺子整勺地被放入汤汁。
她又做了个炒青菜和野菜汤,最后将盘子一个个端到外头。
看着满桌“泻宴”,她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为坐着的师父跟师兄添上碗筷。
江茂山眼神不停地往墨钰身上瞄,用眼神告诉向安歌:快想办法让他吃啊!
“师兄,你尝尝,这个超好吃啊。”
好歹曾经师徒一场,这人怎么这么绝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向安歌“不情不愿”地夹了一筷子的蘑菇到墨钰碗里。
“师父,你喝。”她顺带给江茂山盛了碗豆腐汤。
“这是师父做的吗?”墨钰用筷子指着野菜汤。
向安歌边点头边舀了碗汤给墨钰:“对啊,这是师父为了你特地做的!”
“徒儿,你不吃吗?”江茂山撕了块鸡腿到向安歌碗,嘴里不忘嚼着蘑菇。
不是吧,还搞连坐啊?一徒弟犯错,所有徒弟都要遭罪是吗?
“我家乡那边信奉鸡神,所以不吃鸡。”
江茂山眉头拧出了个疙瘩:“鸡神?”
“对啊,鸡神能保佑……”
“保佑……”江茂山话说到一半便被咕咕叫的肚子打断,他先是错愕地抬眼看着向安歌,随后捂着肚子,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糟糕好像加多了……
向安歌略带歉意地捂住嘴,同情地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师妹,你泻药加得似乎有点太多了,师父都受不住了。”墨钰勾着唇角,若无其事地起身,“师父想必还未教你什么,你可以去他书房看看有什么书。”
“他书房在哪?”
“杏树边上的屋子便是,我先去看看他老人家。”
害怕被人秋后算账的向安歌先将桌上的菜尽数销毁,后去书房挑了些书,躲回了房。
回房前,她还不忘让小巫去帮她打探一下下手的好时机。
日光透过窗子漏到摊开的书上。
向安歌垂着眼睫,捻起泛黄的纸页,一页页翻着。
一个人影从开着的窗户进来,坐在她的身旁。
她仔细记着书上介绍的妖兽,努力忽视落在她侧脸上的视线。
许是身边人的目光太过绵长,向安歌翻页的手微微一顿,偏头抬眼撞进齐言清如墨般的眼眸里。
他执起桌边茶壶,将温热的茶水注入瓷杯中。
细密的水汽隔在二人中间,他将茶杯轻轻推到向安歌手边:“仙君在看什么?”
“书啊,这都是我需要学习的知识。”
她在心里默读着书上的文字:“妖化者,半人半妖之属,逢机缘则血脉易醒也,其变有二,一为心失其常,人性难抑,渐循本心,二为形失其常,体生妖族之征,或现狐耳,或瞳色有变。若将妖魂入人体,亦生此症,欲辨其属需……”
这症状和齐言清的怎么这么像?
她急不可耐地想翻到下一页,本该连贯的书页竟只余半道毛糙的断口。
下一页怎么不见了?
身边传来断断续续的翻页声,齐言清将手上的书摊开放到向安歌面前,语调上扬:“这也是娘子要看的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