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内,气氛凝固如冰。皇太女姜宁眉间黑色冰晶浮现,周身光暗交织,在睡梦中发出痛苦呻吟的骇人景象,让女帝邱莹莹和匆匆赶来的喻白亭、玄诚道长心胆俱裂。
“宁儿!”邱莹莹扑到床边,想触碰女儿,又被那冰冷邪异的气息逼得缩回手,只能无助地看着,心如刀绞。
“陛下退后!”玄诚道长面色凝重至极,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璀璨的金色符咒自他掌心飞出,如同骄阳融雪,罩向姜宁眉心的黑色冰晶!然而,那冰晶仿佛有生命般,黑气翻滚,竟隐隐化作一个狰狞的鬼面,张口噬向金光!
“嗤嗤——” 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竟一时相持不下!
“好厉害的魔种!竟能化形抗法!”玄诚道长须发皆张,额头见汗,显然极为吃力。
喻白亭不敢怠慢,银针如雨,刺向姜宁周身大穴,试图稳住她翻腾的气血,隔绝外界邪气感应。他急声道:“陛下!殿□□内邪气被外界剧烈负面情绪引动,魔种正在苏醒!必须立刻隔绝内外,否则殿下心神将被侵蚀!”
“外界剧烈负面情绪?”邱莹莹猛然惊醒,眼中寒光爆射,“是了!定是朝中那些魑魅魍魉,趁机动摇国本,其恶念煞气,成了这魔种的食粮!传朕旨意!即刻起,乾元殿完全封闭,擅闯者,格杀勿论!命暗卫全力监控京城,尤其是裕亲王府等宗室勋贵府邸,有任何异动,立即来报!”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皇宫如同紧绷的弓弦,肃杀之气弥漫。乾元殿外,重甲侍卫层层环绕,弩箭上弦,刀剑出鞘,隔绝出一片绝对的禁区。
殿内,玄诚道长与那魔种所化鬼面的争斗已到白热化。金光虽能克制黑气,但那魔种极为狡猾,依托姜宁的身体为屏障,不断抽取她本身的生机与那神圣之力对抗,让玄诚道长投鼠忌器,难以全力施为。姜宁的小脸上痛苦之色愈浓,身体微微抽搐。
“不行!如此下去,殿下身体先要垮了!”喻白亭焦急万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或许是外界被彻底隔绝,或许是父母与师长竭尽全力的守护产生了共鸣,或许是那魔种的猖狂反而刺激了沉睡深处最本源的力量……一直昏迷的姜宁,眉心那点印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乳白色光芒!
这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净化一切的圣洁!光芒所过之处,那狰狞的鬼面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黑气如沸汤泼雪般迅速消融!
“这是…殿下自身的神圣本源在反击!”玄诚道长大喜过望,连忙加强金光,助那白光一臂之力。
乳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将姜宁整个身体笼罩。光芒中,隐隐有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出宏大、古老、充满生机的气息。那顽强的魔种黑气,在这纯粹的光明面前,节节败退,最终被逼回眉心印记深处,重新化为一个黯淡的黑点,被乳白色的光晕死死镇压住。
姜宁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痛苦之色褪去,呼吸变得悠长平稳,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仿佛陷入了真正安宁的沉睡。她周身的乳白色光晕缓缓收敛,最终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温润的光膜,如同一个保护罩。
“成…成功了?”邱莹莹几乎虚脱,颤声问道。
喻白亭仔细探查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陛下!魔种已被殿下自身的神圣之力彻底压制!虽然未能根除,但已无法再兴风作浪!而且…殿下似乎因祸得福,在对抗中,与这神圣之力融合更深,这层光膜,便是最好的证明!这是…这是极强的自我保护机制!”
玄诚道长也收功调息,惊叹道:“不可思议!殿下年纪虽小,但这份神圣本源之纯净浩大,远超贫道想象!方才那净化邪祟的光芒,已初具神通雏形!假以时日,殿下若能完全掌控这份力量,前途不可限量!”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瞬间冲垮了邱莹莹连日来的担忧与恐惧,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身旁的侍女连忙扶住。她看着女儿安然沉睡的恬静面容,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然而,就在乾元殿内危机暂解的同时,殿外的风暴,却刚刚开始掀起波澜。
邱莹莹那道“完全封闭乾元殿,擅闯者格杀勿论”的严旨,以及皇宫骤然提升到极致的戒备,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在波谲云诡的朝堂激起了千层浪!
消息灵通的裕亲王邱弘毅,第一时间得知了宫变(他认为是宫变)般的动静。他结合之前掌握的“皇太女病重”、“帝后失常”的模糊信息,以及自己派系人马的鼓动,一个“女帝为保病女,倒行逆施,封闭宫禁,恐对宗室不利”的可怕推断,在他心中迅速形成并确信!
“不能再等了!”裕亲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陛下已为私情所困,行事疯狂,置祖宗江山于不顾!我等身为宗室重臣,岂能坐视国本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