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祭坛崩塌,血月褪色,邪教仪式被强行中断。然而,胜利的代价,沉重得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靖亲王姜寅严在最后那惊天一击中,虽重创了金面教主,但自身也被仪式反噬和教主临死(或遁逃)前的邪力冲击,伤及肺腑经脉,加之连日征战、心力交瘁,在确认祭坛已毁、敌军溃散后,强撑的一口气松懈下来,竟呕出几口黑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爷!”
“快!太医!喻太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玄诚道长迅速上前,以金针封住姜寅严心脉,护住他一丝元气。莫问一把背起昏迷的姜寅严,蓝凤凰指挥铁卫清开道路。喻白亭脸色煞白,冲过来把脉探查,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王爷伤势极重!邪气入体,经脉受损,心脉微弱!必须立刻静养救治,万万不能再奔波劳顿!”喻白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此刻,他们身处漠北腹地,强敌虽溃,但残余的狄戎势力和月光教徒仍可能卷土重来,环境恶劣,缺医少药,绝非养伤之地。
“立刻护送王爷回铁壁关!”玄诚道长当机立断,“贫道以丹药和符咒暂且稳住王爷伤势,但需尽快返回关内,由喻太医精心调治!”
众人不敢耽搁,由莫问和精锐铁卫轮流背负昏迷的姜寅严,玄诚道长和喻白亭一路随行施治,蓝凤凰则带领部分铁卫断后警戒,一行人如同疾风般,朝着铁壁关方向急速撤退。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比队伍更早传回了铁壁关,继而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驰向凤翎京城。
“靖亲王漠北破敌,摧毁邪教祭坛,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正急返铁壁关!”
这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凤翎朝野掀起了滔天巨浪!刚刚为漠北大捷而欢欣鼓舞的民心,瞬间被担忧和恐慌所取代。靖亲王姜寅严,不仅是战功赫赫的统帅,更是女帝的夫君、国家的柱石!他若有三长两短,对凤翎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铁壁关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当莫问背着昏迷不醒、面色金纸的姜寅严冲入关内时,所有守军将领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关内最好的军医早已候命,但与喻白亭会诊后,皆摇头叹息,表示伤势诡异,邪气盘踞根深,非寻常药石可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一切还需看王爷自身的意志和喻太医的手段。
喻白亭将自己关在病房内,日夜不休,用尽毕生所学,金针渡穴,汤药调理,配合玄诚道长的丹药和符咒净化邪气,与死神争夺着姜寅严的生命。每一次施针,每一次喂药,都关乎着国家的命运。
京城,皇宫。
当加急军报送到邱莹莹手中时,她正在批阅奏章。展开信笺,看到“靖亲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那几个字时,邱莹莹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溅起点点墨痕。她身形晃了晃,勉强扶住御案才没有倒下,脸色瞬间惨白如雪,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寅严…”她喃喃低语,声音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那个顶天立地、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那个她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此刻正命悬一线,倒在遥远的北境边关!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她知道,此刻她绝不能倒下!她是女帝,是国家的主心骨!若她乱了阵脚,朝局必将大乱,敌人更会趁虚而入!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用颤抖的手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传…传朕旨意!命太医院院使,携宫中所有珍稀药材,即刻启程,火速前往铁壁关,协助喻太医救治靖亲王!北境所需一切药物物资,优先调配,不得有误!”
“另,通告朝臣,靖亲王为国负伤,朕心甚痛。然国事为重,各部各司其职,稳定朝局,安抚民心,不得懈怠!若有借机生事、散布谣言者,严惩不贷!”
旨意下达,邱莹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她挥退左右,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御书房内,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无尽的担忧和思念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她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铁壁关,守在丈夫身边。但她不能,她的身份和责任,将她牢牢地钉在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而更让邱莹莹心神不宁的,是随着军报一同传来的、关于漠北之战最后时刻那匪夷所思的细节描述。报告中提到,在祭坛仪式即将完成、姜寅严命悬一线之际,一股突如其来的、温暖纯净的力量干预了战局,击溃了邪术,重创了教主。而这股力量的来源,似乎…与京城方向的某种感应有关?
联想到当时女儿姜宁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和那几句没头没尾的呼喊,邱莹莹心中涌起一个惊人的、却又让她不敢深思的猜想:难道…是宁儿?是宁儿在万里之外,救了她的父王?
这个想法让她既感欣慰,又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