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姜宁反复梦见金色面具人的诡异事件,如同一块沉重的乌云,笼罩在凤翎皇宫的上空。尽管喻白亭竭尽全力,用尽了安神定惊的方药,邱莹莹也夜夜陪伴在侧,但姜宁的梦境并未完全平息。只是那梦中的场景,从最初单纯的恐惧,渐渐变得支离破碎,夹杂着更多光怪陆离的意象:除了幽暗的殿堂、发光的石头和盘踞的巨蛇,偶尔还会出现模糊的壁画、流淌的暗河,甚至有时能听到隐约的、腔调古怪的吟唱声。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让邱莹莹和姜寅严更加忧心忡忡。他们深知,这绝非寻常梦魇,背后必然隐藏着月光教更深的阴谋。敌人似乎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试图影响甚至控制他们的女儿。
这一日,喻白亭再次被召入宫。他仔细查看了姜宁近日记录下来的梦境碎片(在邱莹莹的鼓励下,姜宁开始尝试用画笔记录梦中景象),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陛下,王爷,”良久,喻白亭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殿下的梦境,虽杂乱,但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意象,臣似乎…在一些极其古老的西域传说和残卷中见过类似的描述。”
他指着姜宁画下的那发光石头和巨蛇盘绕的祭坛图案:“这种发光的石头,据传是西域雪山深处一种罕见的‘月长石’,只在极寒的月夜下才会发出微光,被某些秘教视为圣物。而巨蛇盘绕祭坛…这很像西域一个早已消亡的古国‘蛇母国’的图腾崇拜。至于那古怪的吟唱…臣曾在一卷关于西域巫蛊的残卷中见过类似的音律记载,据说是一种古老的召唤仪式。”
“你的意思是…”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宁儿的梦境,并非凭空产生,而是与月光教某种真实的、古老的邪术仪式有关?”
“极有可能。”喻白亭点头,“月光教自称前朝余脉,盘踞西域百年,很可能吸收融合了当地一些早已失传的邪门秘术。他们或许正在某个隐秘之地,进行着某种针对殿下的邪恶仪式。梦境,可能是这种仪式产生的精神影响或…某种预兆。”
姜寅严勃然大怒,周身杀气四溢:“邪魔外道!安敢如此!必须立刻找到他们的巢穴,将其彻底铲除!”
“谈何容易。”喻白亭叹道,“月光谷神秘莫测,具体位置无人知晓。西域万里黄沙,群山连绵,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教派总部,无异于大海捞针。除非…能有更明确的线索。”
线索…线索在哪里?众人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姜宁,忽然怯生生地开口:“母皇,父王,喻叔叔…宁儿…宁儿昨晚的梦里,好像…听到那个戴面具的人说了一个地方…”
三人立刻屏息凝神,看向姜宁。
姜宁努力回忆着,小脸皱成一团:“他好像说…‘…当漠北的苍狼注视血月…便是圣婴归位之时…’…还有…‘…祭坛需以叛徒之血洗刷…’…宁儿听不懂…”
漠北苍狼?血月?圣婴归位?叛徒之血?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充满了不祥与诡异的气息!
“漠北…是指狄戎吗?”邱莹莹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苍狼是狄戎的图腾!血月…是天象?圣婴…难道指的是…” 她不敢想下去,目光骇然地看向女儿。
姜寅严脸色铁青:“月光教果然与狄戎有勾结!‘圣婴归位’…他们是想对宁儿不利!‘叛徒之血’…难道是指…” 他看向邱莹莹,两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名字——逃亡在外的太女邱玉瑶?月光教想用她的血来献祭?
这梦境透露的信息太过惊悚,让人难以置信,却又无法忽视!
“立刻传令北境守军和边境暗探!”姜寅严当机立断,“严密监控狄戎动向,尤其是与狼图腾和天象有关的任何异动!同时,加派人手,搜寻邱玉瑶的下落!”
命令刚刚发出,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噩梦般的预言,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丧钟般敲响了!
“报——!陛下!王爷!北境急报!狄戎新任大汗阿史那斛,于三日前集结八万铁骑,趁夜突袭我朔风城!朔风城守军血战两昼夜,城…城破!守将赵将军…殉国!狄戎大军正长驱直入,兵锋直指北疆重镇‘铁壁关’!”
“什么?!”御书房内,众人皆惊!
朔风城!那座由姜寅严和邱莹莹当年浴血守住、象征凤翎北境尊严的雄关,竟然再次陷落!而且是在西域战事刚刚平息、国内注意力有所转移的关头!
“阿史那斛…他怎敢!”姜寅严怒发冲冠,眼中喷火,“朔风城防坚固,赵将军亦是宿将,怎会如此轻易被破?”
信使悲声道:“回王爷,据逃出的残兵禀报,狄戎此次进攻,与以往不同。他们军中似有异人相助,能驱使狼群,且…进攻那夜,天现异象,月…月赤如血!狄戎士兵在那血月之下,状若疯狂,悍不畏死!我军…我军是被内外夹击,寡不敌众啊!”
血月!狼群!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