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的走动,态度谦和,绝口不提政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想低调,却有人不想让他们安宁。
这一日,女帝在宫中设下家宴,只邀请了少数几位近支宗亲和重臣,气氛本该轻松。邱莹莹和姜寅严带着已满周岁的宁儿一同赴宴。小丫头穿着大红色的宫装,梳着两个小揪揪,白白胖胖,玉雪可爱,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女帝都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逗弄了一会儿,宴会气氛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位素来与太女邱玉瑶走得近的宗室郡君,忽然笑着开口道:“潇王女殿下的小郡主真是伶俐可爱,瞧着眉眼,竟有几分像已故的潇亲王呢。说起来,潇亲王当年也是文采风流,只可惜……”她话说到一半,便掩口不语,似有无限惋惜。
这话听起来是夸赞,但提及已故的潇亲王(邱莹莹母亲),又暗指宁儿像外祖母而非皇室正统相貌,其心可诛!尤其是在女帝面前,暗示邱莹莹这一支血脉与正统的疏离感!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邱莹莹和女帝。
邱莹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温柔地看着女帝怀中的宁儿,柔声道:“皇姨说得是,这孩子顽皮,倒是随了她父亲,整日里舞刀弄枪的,没个安静时候。”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姜寅严的武将身份上,既回避了敏感的血统问题,又暗示了女儿受父亲影响,与皇室文治传统不同,是一种另类的“像”。
女帝何等精明,岂会听不出其中的机锋?她淡淡地瞥了那位郡君一眼,将宁儿递还给邱莹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孩子还小,模样未定,谈何像谁?只要健康活泼,便是好的。莹莹和寅严将孩子教养得很好。”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场暗箭。那位郡君脸色微白,不敢再多言。
然而,风波并未就此平息。宴会结束后不久,京城便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小郡主姜宁的谣言。有说她出生时天有异象(暗指不祥),有说她体弱多病(暗示难养),更恶毒的是,竟有人将之前项默希对邱莹莹的痴缠旧事翻出来,影射宁儿的血脉可能不清不楚!
这些流言蜚语,恶毒至极,目标直指一个年仅一岁的孩子!其目的,显然是想通过攻击宁儿,来打击邱莹莹和姜寅严,破坏他们刚刚稳定的家庭,甚至动摇他们在女帝心中的地位!
邱莹莹得知这些流言后,气得浑身发抖!她可以忍受别人针对她,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她的女儿!姜寅严更是怒不可遏,周身杀气四溢,当即就要下令彻查流言源头,严惩不贷!
“寅严,冷静!”邱莹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拉住了他,“对方散播流言,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若我们大张旗鼓地追查,反而显得心虚,正中他们下怀!”
“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宁儿?!”姜寅严双目赤红。
“当然不!”邱莹莹眼中寒光闪烁,“但他们用这种阴损手段,我们也不能用常规方法应对。我们要反击,就要用更聪明、更彻底的方式!”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几日后,邱莹莹主动向女帝请旨,希望能在宫中为女儿举办一个简单的周岁宴,只请几位至亲,让宁儿正式拜见皇姨祖母,并祈求陛下赐福。理由冠冕堂皇,充满孝心与对皇权的尊崇。
女帝正因流言之事对邱莹莹母女心存一丝愧疚(毕竟流言也暗指皇室血脉问题),当即准奏,并表示要亲自为宁儿主持抓周礼。
周岁宴那日,气氛庄重而温馨。邱莹莹将宁儿打扮得如同年画里的福娃娃,可爱至极。抓周时,女帝亲自将各种象征物品摆在宁儿面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宁儿爬来爬去,最后竟一手抓住了一本小小的《诗经》,另一手抓住了一枚小小的玉印(象征权力)!
“好!好!”女帝龙颜大悦,亲自将宁儿抱起来,对众人笑道,“看来我们的小郡主,将来是要文武双全,知书达理,福泽深厚啊!”
女帝的亲口定调,胜过千言万语!那些关于“不祥”、“难养”的流言,在女帝的赞誉和这场精心安排的抓周礼面前,不攻自破!至于血脉问题,女帝亲自抱过、夸过的孩子,谁还敢质疑?
邱莹莹这一手,借力打力,利用女帝的权威和慈爱,轻松化解了针对女儿的恶毒攻击,反而进一步巩固了宁儿在皇室中的地位。
经此一事,暗中的对手暂时偃旗息鼓。但邱莹莹和姜寅严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随着太女邱玉瑶日渐成长,权力斗争只会更加激烈。而他们的宁儿,作为镇国公府的嫡女,从出生起,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夜色中,邱莹莹轻轻拍着熟睡的女儿,看着她纯净无邪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这场围绕权力与家庭的暗战,她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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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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