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乍响
    第七章:惊雷乍响

    “北境紧急军情”六个字,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打破了潇王府刚刚建立起来的短暂平静。

    姜寅严甚至来不及换下赴宴的衣物,只朝邱莹莹投去一个凝重的眼神,便随兵部来人匆匆离去。那眼神里有军人的职责,有对突发情况的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明确意识的交代。

    邱莹莹站在王府门前,看着马车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街角,秋夜的凉意顺着衣领钻进肌肤。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不安,转身回府,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青黛,让厨房备着宵夜,要易克化的。通知门房,将军回来,无论多晚,立刻报我知道。”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脚步不停地走向书房。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军情,更是一个信号。她这个刚刚解禁、初露头角的潇王女,能否在真正的危机面前站稳脚跟,今夜,或许就是一个开端。

    书房里,烛火通明。邱莹莹没有去看那些地理志或典籍,而是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凤翎全国舆图,目光紧紧锁定在北境沿线。狄戎部落的异常调动,她早已从姜寅严那里知晓,但“紧急”二字,意味着情况可能已经恶化。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邱莹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如果狄戎大举进犯,首当其冲的是镇北王府的防线。姜寅严虽隶属镇北王麾下,但因其骁勇和女帝的刻意提拔,已独领一军,驻守相对独立的朔风城。朔风城地势险要,是遏制狄戎南下的一道关键屏障,但若敌军势大,也可能陷入重围。

    粮草、军械、援兵、天气……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运转。她发现,自己竟然在真切地担心前线的局势,担心那个冷面将军的安危。这种担忧,超出了政治盟友的范畴,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牵挂。

    兵部衙门,灯火彻夜未熄。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兵部尚书、几位侍郎、以及被紧急召来的数位高级将领,包括姜寅严,齐聚一堂。巨大的沙盘上,代表狄戎骑兵的黑色小旗,已经越过了边境线,插在了几个边境要塞的位置上。

    “据镇北王八百里加急军报,狄戎王庭此次集结了五大部落,兵力超过十万,由狄戎太子阿史那隼亲自率领,三日前突然发动进攻!鹰嘴隘、落马坡两处要塞已失守!敌军兵分两路,一路主力直扑镇北王所在的北凛城,另一路偏师约两万人,正在猛攻朔风城!”兵部尚书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十万大军!这几乎是狄戎能动用的全部兵力!这是决一死战的架势!

    “朔风城情况如何?”一位老将军急声问道。

    负责传递军情的信使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悲愤:“姜将军麾下副将周岩将军让卑职禀报:朔风城守军仅八千!姜将军赴京前已加固城防,囤积粮草,但敌军势大,日夜猛攻!周将军率众死守,伤亡惨重,箭矢滚木消耗极巨!若五日内援军不至,恐……恐城破!”

    五日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寅严身上。他是朔风城守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里的情况。

    姜寅严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八千对两万,而且是狄戎最精锐的王庭骑兵!朔风城是他一手经营起来的,那里的每一个士兵,都如同他的兄弟!周岩是他最信任的副手!

    “陛下到——”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

    女帝邱凌玥一身常服,面色冷峻地大步走入,显然也是刚从寝宫被惊醒。她扫过沙盘,目光最后落在姜寅严身上:“姜爱卿,情况你都知道了。有何对策?”

    姜寅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陛下!末将请旨,即刻率京畿骁骑营驰援朔风城!骁骑营皆是骑兵,昼夜兼程,四日内必可抵达!”

    兵部尚书皱眉:“姜将军,京畿防务亦至关重要!骁骑营是拱卫京师的重要力量,岂可轻动?是否应从邻近州府调兵?”

    “来不及了!”姜寅严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周边州府兵集结、开拔,至少需十日!朔风城等不了那么久!一旦朔风城破,狄戎偏师便可长驱直入,威胁北凛城侧翼,甚至可绕道南下,劫掠腹地!届时局面将不可收拾!”

    “可是京师安危……”

    “陛下!”姜寅严重重叩首,“末将以性命担保,必击溃敌军,守住朔风城!若城破,末将愿与朔风城共存亡!但请陛下速发援兵!”

    御书房内争论不休,主要分歧在于援兵从何处调派,以及是否要冒险动用京畿力量。女帝面沉如水,目光在激动的将领和谨慎的文官之间扫视,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姜寅严身上。

    “姜爱卿,”女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准你所奏。京畿骁骑营一万骑兵,归你节制,即刻开拔,驰援朔风城!”

    “陛下圣明!”姜寅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但是,”女帝话锋一转,“朕要的不是你与城池共存亡。朕要你,给朕把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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