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要炸开。
邱莹莹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进她的脑海。
凤翎国、潇亲王、嫡王女、女帝、朝堂、撞柱、姜寅严、休夫……
这些词语伴随着强烈的屈辱、不甘和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床幔,绣着繁复而精致的鸾鸟图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药香,混合着檀木的味道。
“殿下!殿下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在旁边响起,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邱莹莹侧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正红着眼圈,激动地看着她。记忆告诉她,这是她的贴身侍女,名叫青黛。
“水……” 邱莹莹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
“哎!奴婢这就去!” 青黛连忙跑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邱莹莹,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温水润泽了喉咙,稍微缓解了那股灼烧感。邱莹莹靠在青黛垫高的软枕上,开始迅速整理脑海中混乱的记忆。
她,邱莹莹,21世纪某跨国公司的项目总监,在连续加班三天后,猝死在了办公桌上。而现在,她穿越了,成为了这个名为“凤翎国”的女尊世界的潇亲王嫡女——邱莹莹。
同名同姓,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原主是个不学无术、骄纵跋扈的草包王女,文不成武不就,最大的“爱好”就是痴恋当朝镇北王世子项默希。为了追求项默希,她可谓无所不用其极,闹出了无数笑话,成了整个京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而最离谱的是,三个月前,凤翎国与北方狄戎部族发生边境冲突,女帝为了稳定军心,同时也是对功高盖主的镇北王府的一种制衡,下旨将镇北王麾下最年轻有为、但出身寒门的将领姜寅严,赐婚给了原主这位潇王女。
原主心心念念的是风度翩翩的项默希,哪里看得上姜寅严这个“粗鄙武夫”?虽然迫于圣旨成了婚,但婚后对姜寅严极尽羞辱和冷暴力,甚至不允许他踏入自己的主院半步。
而就在三天前,宫宴之上,原主再次纠缠项默希,被项默希当众冷言拒绝,她羞愤难当,加之又听人挑唆说姜寅严在军中得了势,以后更不会把她放在眼里,竟一时激愤,当场撞柱明志……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真是……蠢得可以。” 邱莹莹在心里默默扶额。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赔上性命,还留下了这么个烂摊子。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太医说了,您撞伤了头,需要静养……” 青黛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了。” 邱莹莹摆摆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既来之,则安之。她必须尽快适应这个新身份和新世界。
她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得极尽奢华,但品味却不敢恭维,多是一些炫富式的金玉摆设,显得俗气。这很符合原主的风格。
“我昏迷了多久?” 邱莹莹问道。
“三天了,殿下!可把奴婢吓死了!” 青黛说着又要掉眼泪,“太医署的喻太医都来看过好几次了,说您要是今天再醒不过来,就……就危险了。”
喻太医?邱莹莹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喻白亭,太医署最年轻的首席太医,医术高明,性情清冷,据说有“谪仙”之称。原主对他没什么印象,因为原主对这类“不解风情”的男人不感兴趣。
“姜……姜寅严呢?”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名字。毕竟,这是她名义上的“正夫”,也是目前这个局面中最关键的人物。
青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和古怪,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邱莹莹的脸色,才低声道:“将军……姜将军他,一直在外院守着。您昏迷的这三天,他每日都会来询问情况,但……但不敢进来打扰您。”
记忆里,原主对姜寅严非打即骂,从未给过好脸色。大婚之夜,就让姜寅严独守空房,第二天更是直接扔给他一纸休夫书,逼他签字。虽然姜寅严因圣旨未曾答应,但原主从此将他视作眼中钉,认为他的存在阻碍了自己和项默希的可能。
看来这个姜寅严,处境相当艰难。邱莹莹暗忖。在女尊世界,男子地位低下,即便是将军,嫁入王府成了王夫,若不得妻主喜爱,也与奴仆无异。
“让他进来。” 邱莹莹开口道。她需要见见这个“丈夫”,评估一下目前的处境。
青黛吓了一跳,以为邱莹莹又要找姜寅严的麻烦,连忙劝道:“殿下,您刚醒,身体要紧,要不……要不改日再见?”
“我现在就要见他。” 邱莹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她作为项目总监多年养成的气场。
青黛被这陌生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