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可以通过教育学好,通过法律管住!这才是文明的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的质问呐喊出来:
“地震洪水的时候,那么多人捐款捐物,甚至有些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援!这些普通人身上迸发出来的善良和勇气,天道——你难道都瞎了吗?!”
沈昭压下神魂深处翻涌的波澜,侧首看向身侧的少年。
她的目光无声地描摹过他因怒意而起伏的胸膛,那身与初见时已截然不同的沉稳气度,以及线条日益硬朗的轮廓。
她收回视线,眼睫低垂,唇角牵起一抹难以辨明的弧度。
已无需再多言。
如同当初在滇南、苏城,她总能一针见血点破天道的布局,此刻,她也清晰地知晓:
他方才掷地有声的每一句话,都正是她心中所想。并且,他的身份,比她更有资格说出这些话。
沈昭不再看向霍启,只向前一步,指尖微抬,将周身磅礴的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注于掌中长剑。
霎时间,银华暴涨,剑芒冲霄!
她五指收紧,牢牢握住剑柄,臂膀稳如磐石,剑尖再度昂然指向苍穹。
此身,此剑,即是她的回答。
那巨大的眼球悬于天际,与楼顶不过数丈之隔,庞然的黑色影子几乎将整个地面吞噬,压迫感十足。
它圆润的球体依旧散发着本该属于月亮的淡黄光芒,双方未在言语,无声对峙。
这一刻,寂静被无限放大。
两人耳中唯有夜风掠过楼宇缝隙时发出的呜咽,以及天地间亿万计红色丝线摇摆时,产生的“窸窣”声。
巨眼中,那数以万计的漆黑复眼,此刻整齐划一地,死死锁定了天台上渺小如尘的二人。
祂的眼中没有怒气,也没有憎恨,更没有之前的玩味,唯一存在的,只有纯粹的冰冷杀意。
此时此刻,终于再无一丝转圜余地。
此战,已无可避免——这是冰冷无情的至高规则,与沸腾不屈的人性本源之间,最终的对决。
“多说无益。”
沈昭薄唇轻启,声线如冰刃划破凝固的空气,下了最后通牒,“唯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