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穿着最鲜艳的红衣,在城门迎你。”
在将阿昭安然送回寝殿后,逐光并未返回将军府。
他身形一折,一道鬼魅般的黑影,轻易穿过重重宫墙,避开所有巡逻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李明月的寝宫。
“啪!哗啦——!”
李明月刚从皇后处回来,满心戾气无处发泄,刚挥退所有宫人,目光扫过那琳琅满目的八宝架,心头邪火愈盛。
她猛地起身,长袖一挥,将架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一股脑全部扫落在地,砸得粉碎!
她可是尊贵的嫡长公主!凭什么阿昭那个宫女所出的贱胚能与她平起平坐?
今夜这全城烟火,竟比她生辰那日还要盛大辉煌!
那沈逐光更是眼盲心瞎!竟被那等货色迷了心窍,用这等权势只为给她撑腰!
就在李明月愤恨地跺脚咒骂之时,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已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横在了她白嫩纤细的脖颈之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骤然回神,身体下意识地一颤,脖颈上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随即顺着皮肤蜿蜒流下。
李明月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僵直,再不敢动弹分毫。
她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阵阴寒至极的声音,仿佛自九幽地狱升起:
“李明月。”
逐光将手中冷剑又递进半分,看着那血流得愈发急促,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而残忍的不解,“我向来,是个护短的人。你屡次算计、欺辱阿昭,你说……我该如何向你讨回来?”
李明月的声音因极致的惊恐而扭曲变形,她想放声尖叫,却因颈间利刃,只能死死压住音量,话语里半是威胁,半是哀告:
“沈……沈逐光!你疯了!我、我可是公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给阿昭道歉!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
逐光沉默着,仿佛真的在认真思索。
良久,他手腕一翻,终是将长剑移开,就在李明月心神一松,以为逃过一劫的间隙,逐光反手执剑,剑光如匹练般闪过。
“刷刷——!”
几声轻响,李明月满头梳理精致的青丝,竟被齐根削去一半!
方才还高贵雍容的嫡公主,顷刻间变成了一个无法见人的丑陋“阴阳头”!
李明月“咚”地一声瘫软在地,她惊恐万状地捂住嘴,目光死死盯着散落一地的断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屈辱。
她抬起一根颤抖不止的手指,无助地指向逐光。
却见那玄衣少年已退至数步之外,正慢条斯理地一步步向她走来。李明月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直至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听见少年轻轻笑了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沉淀着化不开的阴鸷,语气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放荡:
“我不杀你,”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刺入李明月的骨髓,“非是畏你李氏皇权,而是我的阿昭心善,见不得血腥。”
他语气骤然转冷,杀意凛然:“李明月,记住,我本就是个疯子。你若再敢犯她,下次掉的,可不止是这满头烦恼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