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刺,扎得他心脏细细密密地疼。他几乎要陷进这自怜的泥沼里。
但过了片刻,他攥紧的手又缓缓松开。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耐心,将被子上的褶皱一寸寸抚平,如同抚平自己内心翻涌的波澜。
“不。”
一个清晰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如果这是我的‘因果’,那我就用这‘因果’赋予我的力量,走到她身边,让她看到的,不是‘影子’,而是我霍启本身。”
聚散终有离别。
霍启和沈昭离开寨子的时候是一个晴天,天空蔚蓝如洗,阳光洒下,微风轻拂,水田里被折断的稻苗被重新打理又恢复了勃勃生机,偶尔从林子里传来几声鸟鸣。
苗寨里只有一部分人来送别,另一部分还是别扭的不肯承认事实,他的目光巡视着他好不容易守护下来的“美好”。
阿吉嫂和阿金叔带着慈祥的微笑挥手,云朵红着眼睛不敢盯着他,阿月和阿衡手挽着手,不断祝福他们一路顺风,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小男孩,抱着自己阿妈的腿小声地抽泣。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现在的苗寨,和那晚像一只在黑夜里匍匐的兽,张着血盆大口不一样了。
现在的苗寨阳光、自由、充满生机,来年春天这里应该也是山花烂漫的场景吧。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前方,沈昭已独自走出几步,她的背影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如此孤独,与这个温暖的人间格格不入。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温暖人间,一边是未知的、冰冷的、却有着她的神魔之路。
霍启深吸一口气,朝后面的人挥了挥手,不再回头。他步履坚定地,一步步走向那个孤独的背影,走向了他的命运与“花期”。
苦尽甘来终有时,一路向阳待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