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知道!”霍斯年像是终于控制不住脾气,低吼着打断他,随即命令:“停车!”
厉奂赶紧踩下刹车,车子还没停稳,霍斯年就跳了下去。厉奂皱了下眉,不解地回头,恰巧看到了跟在车后奔跑,越靠越近的瘦小身影。
前面的车终于停下,苏御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还没歇好,面前就多了一道阴影。
他抬头,看见霍叔叔。
“跟着跑什么?”霍斯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轻不重地训斥,骂了声蠢货。
苏御这次终于哭了。
眼泪再也憋不住。
苏御一向爱哭,委屈了哭,受伤了哭,被自己赶出门哭,就连让人扒了裤子,第一时间也不是反抗,而是哭泣。
霍斯年把羽绒服扔给他,过大的帽子兜住他红彤彤的脸颊,把人往雪地里一推,转身就走。
他回家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派厉奂把人接了回来。
放到家里养着,跟养条狗差不多,等他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就把人送出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和他爸他妈,他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一起在阴间团聚。
霍斯年想的好,却在养孩子的路上越走越偏,不知不觉就让人牵动了心神。
只相处半年,就把人捧成了掌心的珍宝,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惯得没样。
苏御的人生轨迹就这样被他改变,没有娇生却得到了惯养。被霍斯年宠爱着,由寒冬腊月的一束梅,变成温室花园里的一支花。
*
霍斯年从记忆中回神,看向身前二人。
曹国平随着他的视线回头,也看到了靳文臣,以及靳文臣怀中娇娇弱弱的金丝雀。
他瞧着靳文臣勾起唇角,笑容淡淡,但眼中是真情实意的高兴。
曹国平愣了愣。记忆中,靳文臣是个严肃稳重的人,鲜少有这样情绪化的时候,露出几颗牙齿,眯起眼弯作月牙。
靳文臣随他妈,长着一副好皮囊,又有靳家独子的血脉加持,自小到大就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
靳风城虽然花心,但脑袋不昏。黎家和靳家联姻,彼此依附、合作,这不单是场关系的维护,更是场精心设计的交易。
他可以不爱黎粟,但有黎家血脉的儿子必须是唯一的继承人。
靳文臣自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小小年纪就学着拆解财报数据、回答父亲餐桌上抛来的各种难题。一边被要求端正谨慎,大方得体;一边又教导他不要忘了野心、勤思进取。
成年那天,靳风城转给他小部分股权,也是那天,他开始参与到公司的经营当中,从最基础的做起,一分一秒都不曾懈怠。
靳文臣的成长迅速,不到一年时间就晋升至部门经理,带领团队负责集团的核心研发业务。
基层扎根──快速轮岗,靳文臣在集团做了两三个年头,等他爸出车祸死的时候,已经进入董事会,成了决策层的其中要员。
后来继承他爸的股权,又摇身一变成为集团最大股东。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他若不说,哪个能看出他不过二十出头。
底下两个私生子弟弟还在上学,靳文臣有意给他们洗脑,把两人培养成自己的臂膀。只可惜老二不吃这套,老三又过于憨蠢。
老二成年那天,靳文臣送给他一点股份,原意是让他走自己的老路,没想到他不知好歹,在众人面前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被抹了面子,靳文臣很不高兴。当晚带男伴回家,在外人面前将老二打了一顿,借着酒意让他跪到祠堂。
祠堂在一楼,为了方便监督房门敞着。靳文尘一言不发地跪在祖宗的牌位前,耳边是清晰的喘息和呻吟,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看不到,但大概也能猜到:此时此刻,一墙之隔的客厅,该是怎么一副“水深火热”的场景?
他人前虚伪的大哥,脱掉衣服也不过一身恶臭粗鄙,挺着腰身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嘴里骂着脏话,发泄着积压的火气和连绵的欲望。
靳文臣年轻时就蛮横专治,不管别人的感受,年纪大了就愈发嚣张、不讲道理。他揽住苏御的腰,一只手掀开他的衣服,从后背绕到胸前,指尖在皮肤上打转。
大庭广众下,苏御竟可耻地喘起来,敏感地靠在靳文臣怀中抖,收紧五指揪住他的衣服。
抬头看靳文臣时,声音颤抖,眼圈泛红,他去抓靳文臣的手,没什么力气地往外推:“靳文臣!”碍于人多,苏御不敢大声,只能憋着一口气,咬牙哀求:“拿出来!”
“那你不哭。”靳文臣同他商量,指尖用力,狠狠一剐。
又痛又麻,苏御咬着下唇,把满肚子委屈咽回去,弱弱地点头,硬生生憋回眼泪,憋得嗓子疼,一梗一梗地吸气吐气。
两只手胡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