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包养,那先生您觉得是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笑。
是老板的声音!
会议比预想的要早几十分钟结束,出了门,靳文臣就匆匆地往回赶,脸上没什么喜色,连一向迟钝的司机都看出他不高兴。
“老板。”
司机要说话,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闭嘴,开你的车。”
时间过了十二点半,靳文臣一次又一次看手机,却迟迟没瞧见来电显示,更可恨的是,他给苏御打的电话,一个都没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女音播报响了一遍又一遍。
靳文臣皱了下眉,不信邪地再次拨过去,这次电话终于接通。
“喂?”苏御的声音传来,小心翼翼地压着哭声。
靳文臣立即听出不对,上头的怒气暂且压了下去,问他:“嗓子怎么哑了?”
“感冒。”苏御随便撒了个谎,坐在楼梯上抹眼泪。
在霍斯年面前失态已经够丢脸的,他今天好难过,没心情跟靳文臣上床。
不能被他知道自己哭了。
不能让他发现。
苏御闭了闭眼,又有几滴泪落下,砸在掌心,又湿又凉。
靳文臣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后,怀疑彻底坐实,眉间黑压压地透着阴沉,开门见山道:“你见霍斯年了?他把你惹哭的?”
靳文臣总是这样,一针见血,不留余地。
苏御顿时没了主意,在他的逼问下默默流泪,心里委屈,眼泪就像开闸放水,不一会儿就沾湿了整个面颊。
靳文臣爬上楼梯时,他哭得正厉害,下巴枕在膝盖上,坐着最高的一节台阶,肩膀颤啊颤,半天停不下来。
靳文臣走过去。
在他身边站稳,抬脚踹了踹他的屁股:“起来!”
苏御没有反应,就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到来,自顾自地流着眼泪。憨傻可怜的模样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流浪在外,让风吹雨打,垂着湿漉漉的毛发,没人疼没人爱。
“小可怜嘛?”靳文臣在他身边蹲下,和他一起待在这四下无人的楼梯间,言语间极尽嘲讽:“躲这里哭有个屁用,他又看不见,怎么心疼你?”
靳文臣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苏御心知肚明。
他擦了把眼泪,闷闷地埋着脑袋,有些累,打算缓一缓再接着哭。然而靳文臣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强行握住他的手腕,用蛮力将他拽起。
半拖半抱地搂进怀里,挟持似的领着他离开楼梯间。
他们朝餐厅走去,经过长廊时,靳文臣咬着牙,阴森森地笑他:“没出息!”
“不就是前男友回来了吗?有什么好哭的,如果我告诉你,他马上要订婚了,你是不是哭得更厉害?”
靳文臣就这样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苏御几乎是一瞬间就定在了原地,眼泪生生憋回去,脑子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很在乎他!”靳文臣眯了眯眼,停住脚步回身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掐住他的下巴,一根手指分开他的唇瓣,指尖抵进去,幽幽地看了半天,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指腹在苏御的虎牙上按了按:“回去帮你磨牙。”
他好像在提醒些什么,目光暗含深意,冷冽的醋意几乎要凝成实体。
苏御被他吓得回神,似乎想起了什么,没控制住哆嗦,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骗不了靳文臣,也骗不了自己。
霍斯年订婚,他就是在乎,就是不开心。觉得委屈难过,一颗心沉沉下坠,仿佛坠入冰窟般寒冷。
霍斯年为什么这么自私!把他抛弃后,转身就走,出国一年连条短信都不发,对他不管不问。
唯一的两次通话还都是他来主动。靳文尘去世的时候,他在电话这边哭,霍斯年就在那边沉默,等他哭完才开口,说教:“这是你自己选的,小鱼,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霍斯年的语气严肃又平淡。
没有关怀,没有心疼。
他平静地挂断了电话,自此在苏御心中生出漫长的恨意,藤蔓般拉扯苏御的心脏,撕出一道口子,让他生不得,死不了。
他好恨!恨自己的不自量力,恨霍斯年的冷漠无情!